林琅觉得心里好似被迷雾给拢住了。倘若不是鬼魂作祟的话,那会是什么? 一个多小时候。 林琅终是忍不住了,催促宋北哲:“你快睡啊。”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不睡着那鬼东西不来。 宋北哲的脸颊微微有些发烫。大杀四方的宋七爷,难得地开口时声音发紧:“我头次睡时和女子挨得这样近。不习惯。” 林琅奇了。 这家伙真是…… 纯得一点也不像是有过两个未婚妻的人。 听着宋北哲在chuáng上辗转反侧,林琅恍然明白过来。他身体极寒,恐怕很不舒服,因此无法安眠。 她悄悄掐了个决,覆在他身上。淡淡的暖光过后,他的呼吸渐渐趋于平稳。没多久,已经进入睡眠。 那东西如果知道屋里还有醒着的人,或许不会过来。林琅屏息凝神,遮蔽住自己的人气,认真倾听着周围的一切动静。 就在这时,她听到不远处响起了什么东西在啃食食物的声音。 吱嘎。吱嘎。 与她下午梦中出现的一样。 那声音越来越近,没多久,就到了她脚边的位置。 她甚至能够感受到,那东西往前行的时候,她小腿处被带过的极轻微的风。 第16章 林琅愈发收敛气息, 把自己匿入无尽的黑暗中, 又抬眸朝轻风起处看过去。 那儿,有肉眼不可见的透明轮廓, 正悄悄朝chuáng边靠近。 它有四十多公分长,头部和身体有点像鸟类。但尾部乍看之下,却像放大了的蜜蜂, 有节状花纹, 尾端有。但仔细去看,它和蜜蜂又有不同, 无论身体节段排列的模样还有翅膀的纹路,都不同于蜂类。 钦原?林琅暗惊。昆仑山的鸟类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那抹透明轮廓悄悄靠到chuáng边,伸出尾部长长的螫针,对准宋北哲的心口处便要蛰下去。 钦原鸟, 昆仑山上奇异种。自带毒素。无论蛰中什么,鸟shòu也好树木花草也好, 都会让那物即刻死亡。 怪道宋北哲的身体差成这样。被这般的凶鸟魂魄所伤又怎能安好! 林琅隐匿身形不让那凶鸟瞧见,悄悄握住宋北哲搭在chuáng侧的手, 用指尖在他掌心快速画了一道符文。 钦原吱嘎吱嘎地怪叫着。 在它的螫针即将碰到宋北哲胸口的时候, 符文顿成, 以极快的速度从掌心传到胸口。螫针与衣物相处的刹那, 符文突然迸发出夺目亮光,直接飞入钦原体内。 钦原魂体嚎叫起来。 极致的痛感让它不住拍打着自己的翅膀, 速度之快, 甚至以无形的躯体引得空气泛起涟漪, 传来类似于冷风chuī过的波动。 林琅最恨这般肆意害人的邪物。本欲抬手灭它魂魄,转念一想,那谋害下手之人还未捉到。此刻如果把它除掉,岂不断了线索? 收住情绪,林琅继续隐匿在黑暗中。眼看着钦原飞出窗外,她也悄悄跟了出去。 本打算跟去看看罪魁祸首是什么人。出乎意料的是,钦原魂体在屋外空地处居然凭空消失。 林琅暗恼,反身回了chuáng边,弹指一道蓝光打在枕下魂铃上。 魂铃叮当作响,惊扰了chuáng上人的沉沉睡眠。 “怎么回事?”宋北哲茫然地掀开眼帘,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林琅没答话,只专注地看了看他的双眸。见他此次无碍没有收到尚伤害便抬手覆在他眼上。 短短几秒内宋北哲再次沉入睡眠。 长夜方才过去一半时间。 林琅索性在他屋内打坐修炼,又暗自沉思,宋家有谁会找到钦原,炼化了它的魂魄。不止驱使它来啃食梦境,还吸走了宋北哲的jīng元。 第二天宋北哲睡到日上三竿才醒来。 睁开双眼的刹那,他甚至有片刻的失神。因他已经很久没有睡得那么沉那么好了。一夜好睡之后,jīng神好了许多,身体里那种透入骨髓的至寒好似也轻了不少。 “醒了?”林琅正在房内吃早餐,见状催促他去洗漱。 知道他身体不便,林琅搭了把手,扶他几步。卧房内有独立卫生间。宋北哲很快收拾好,两人一同吃早餐。 林琅把昨晚的事情大致和他说了。 “难怪魂铃一直没有动静。它应该是只能发现人类魂魄,却无法探知鬼怪魂魄。”宋北哲沉吟道:“这么说,二叔最可疑?” 昨晚在宋家府邸的人里,唯独宋二老爷宋建军和他有血缘关系,可以借他阳寿。 “不一定。”林琅把吐司撕成小块,拌在碟子里的果酱中拨弄着,“如果有人对它下了咒令,那么即使下令的人不在,它也会依照吩咐在特定的时候办事。前提是它所附身的东西在楼里,没有离开。” 林琅打从一开始,就认定有东西可供作恶魂灵来附身。一来因为这样最为安全,以防有高人白日来宋府的时候察觉到不对。二来,有个落脚之处的话,恶灵在白日里可以得到休息,晚上行恶时会更加qiáng大和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