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因为自己的一时舒心，而耽误了她唯一的月牙。


    范语凝低着头轻声问，“娘亲想回去？”


    花月怜忽然就笑了，那样的苦涩和无奈，“娘想不想又有什么所谓？娘亲只是想要你回去，想要你有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


    范语凝握紧娘亲的手，抬起的双眼异常冰冷，“这么多年范家除了给我一个姓氏之外，还给过我什么？若是当真靠要饭才能要到一个所谓的身份，那这个身份不要也罢！”


    “月牙……”


    “娘亲，相信你的月牙，扛得起自己也背得起你。”


    语落，范语凝直接起身离去。


    花月怜是有些愣。


    她一直以为，只有回到范府，才是她家月牙最好的归宿，她也一直以为月牙是想要回去认祖归宗的，可是瞧着刚刚月牙那坚定的模样……


    莫非是她想错了不成？


    倒是许嬷嬷在一旁安慰道，“小姐，您别看小小姐人小，脑袋可是不输旁人的，小姐您就别跟着担心了。”


    花月怜点了点头，好半天才呢喃地道，“似乎真的是我想错了……”


    偏院的房间里，范语凝眼冷心更冷。


    好一个范家！


    先是对她软硬兼施，现在又将刻着贤德的尖刀架在了娘亲的脖子上。


    真是给他们脸了。


    第二天一早，范语凝便是早早地出了门。


    许嬷嬷瞧着自家小小姐那一脸杀气的模样，只怕要出事儿赶紧跟了出来，只是还没等她说话呢，就被范语凝给挡了回来。


    面对许嬷嬷那担忧的目光，范语凝则是露出了一个安心的笑容。


    对付一个范府而已，又何须如此的劳师动众。


    拉紧身上的棉絮斗篷，范语凝匆匆出了花家，只是还没等走几步，就觉得有什么东西压在了自己的脚面上。


    范语凝低头望去，只见在她的脚面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白色的发面馒头，似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那馒头竟也扭着小脑袋抬起了头。


    一双湛蓝的眼睛圆得跟汤圆似的，似是发现范语凝也在打量着它，它竟很有自尊地是慢吞吞地站了起来，只是它太小了，一个不小心就从范语凝的鞋面上栽了下去。


    毛茸茸地小脑袋直接插进了雪堆里，只剩下两条小短腿迎风而立了。


    范语凝伸手将它拎了起来，按了按它那粉嫩嫩的小鼻子，“你是谁家的小猫咪？”


    小东西似很是不喜欢小猫咪这个称呼，很是傲气地把脑袋给昂了起来，就连屁股后面的尾巴都跟着撅了起来。


    范语凝，“……”


    虽然小腿只有两寸，倒也挺神气……


    “踏雪，过来。”一个清冷的声音徐徐响起。


    那声音很轻，好似随风即逝。


    范语凝的耳边都是风声根本没听见，反倒是被它拎在手里的小东西听了个清清楚楚，当即就扭动起了软软的小身体，从范语凝的手中跳了下去。


    范语凝赶紧低头去寻去，却见那小东西正咬着她的裙角不停地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