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你夸奖,我自然是高兴的,不过,我倒是奇了,这夸奖到底是从何而来?” 做你妹妹,遇见这种事,我自然能够任意妄为的。但如果不是妹妹,方才那样,我又怎么能让你难堪呢?”原来huáng蓉虽然接了那玉佩,但心中多少还是有些不死心,不服气。不过如今大兴府一行,却是让他彻底死了心了。 两人话才说完,徒单南平也回来了:贤侄,还请过来说话。”称呼竟也变了。 杨康看huáng蓉,huáng蓉朝他摆摆手:这里的茶倒还是不错的。”杨康这才与徒单南平一起去了。 贤侄,你可还记得今早自你家门口抓到的那人?” 怎会不记得?” 你可知道那贼子是谁?” 那时黑灯瞎火的,且那人又是披头散发,男女还是看身形认出来的,那人是谁……确实不知。” 贤侄,你可知,你昨日早些时候,还救了那人父女性命啊。” 啊?好贼子!”杨康一声断喝,呛啷一声抽出腰间佩刀,便要朝外冲。 贤侄莫急,贤侄莫急。”徒单南平匆忙拽住杨康,那师爷也不知道从何处窜了出来,抱住杨康后腰。 杨康挣扎了一阵,终究是气喘吁吁的停下了动作:伯父怎不让我去将贼子剁成肉酱!?” 贤侄莫急,如此忘恩负义之徒,千刀万剐都不为过。但如今却要从长计议。” 这却还有何事需要从长计议?” 我们怎知此事是否还有旁人参与?且他是如何与王妃……” 伯父!你这是何意?!” 贤侄莫急,我又能有何意?总之,此事我们这些外人插手……还是由你家,由赵王爷亲自处理为好,今天夜里,我便将这些人与你家送去……”徒单南平又絮絮了一阵,这才把杨康送回门厅,又将两人一路送到府衙门口,临走却又明明看着huáng蓉,反而痛心疾首的对杨康是说,贤侄!前车之鉴啊!!” 那人是何意?”huáng蓉皱着眉,显然是对徒单南平十分不满。 他大概是误会了。” ?” 这事却是说来话长了,我爹爹虽没告诉过我,但我早就知道。徒单南平曾经想将女儿嫁给我爹做王妃,婚约虽没定下,但听说当时旁人也以为这事是板上钉钉了。可我爹出使宋国,却喜欢上了我娘。后来我一岁多的时候,他依旧想将女儿嫁过来给我爹做侧妃。但我爹却只要我娘一个,结果被我爷爷打了一顿板子,又被扔进了太庙反省。我爹回到家后,大病了一场,差点没了性命,不过终究是没娶侧妃。” 你爹爹倒是好样的。” 蓉儿……你可愿住到我家里去?” 你是我大哥,我不住到你家去,又能住到何处去?”huáng蓉虽然如此说,但杨康猜测,若是没有他方才说的完颜洪烈的那件事,huáng蓉八成是不会去的。 如今正好天色也不算早了,杨康与huáng蓉到那客栈退了房,杨康拿回了自己官服马匹,便带着huáng蓉回了赵王府。 一到王府,却知道完颜洪烈早回来了,不仅如此,家中还来了两位道人,一个是杨康的师父之一丘处机,还有一个便是王处一。 其实说起在金国的名声,王处一可是比丘处机大得多,王处一多次受世宗、章宗召见。章宗曾感叹道:清明在躬,气志如神,嗜欲将至,其兆必先,就是讲先生你啊。”也是当今金主的座上尊客。 先见师父,还是先见爹?无需考虑,杨康当然是带着huáng蓉先去见完颜洪烈。 谁知他走到半道上,已经碰见了来找他的完颜洪烈。杨康以为他是记着知道自己将那事处理得如何了,谁知道父子相见,完颜洪烈先是笑盈盈看着huáng蓉,接着一拍儿子肩膀道:康儿好眼光。” 杨康顿时明白,他爹和那位徒单南平一样,误会了。但huáng蓉却也不反驳,反而一脸看好戏的看着杨康。 爹,这是孩儿认下的义妹,是妹妹。” 妹妹?” 妹妹。” huáng蓉见过完颜伯伯。”这次huáng蓉却是见礼了,且确实是因为杨康与她讲过的完颜洪烈钟情之事。她爹爹huáng药师只喜欢她娘一人,至今未娶,完颜洪烈既然是杨康这位大哥的父亲,又同是个痴情人,该有的礼节huáng蓉自然是不会缺。 那我说你好眼光难道错了吗?”完颜洪烈给了儿子白眼,虚扶起huáng蓉,又自袖口里掏出一把不及巴掌长的小匕首道,我也未来得及有什么准备的,这把匕首便做送与huáng家侄女的见面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