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拐角处,背靠着墙壁,手里握着一朵荷花,在村口池塘里摘的,本想放到她房间,等她回来后就能看到…… 算了。 他不想听别人说她是吴邪的小女朋友。 便默默离开,在村子附近排雷,让爆炸声包围自己,好将别的声音掩盖。 半小时后。 他正在一片香芋地旁排查,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轻一重两个脚步声,直起身一看,竟是张起灵和安小楼。 “偶像……你怎么过来了?” 刘丧愣愣看着拨开香芋叶子走过来的男子,要不是那些蚊虫都躲着他,他会怀疑自己出现幻觉了。 可不是呢,有着修长挺拔身姿的男子犹如移动驱虫器,所经之处,蚊虫散开,只敢在他一米外飞着,不敢靠近半分。 “哇,麒麟宝血好厉害!” 男子身后的少女两眼放光地看着聚在外围的蚊子和飞虫,言语之间充满了对男子的崇拜。 张起灵保持着高冷面瘫的人设,拉着安小楼快步走到刘丧面前,而后半句废话都不多说,直奔主题。 “这个镯子是谁给你的。” 他握着安小楼戴金玉镯的那只手,沉声质问刘丧。 刘丧的表情有些呆滞,同时带着几分不解,愣愣回到:“我是在一个地摊上买的,没想到会是楼兰古国的真品。怎么了偶像,有什么问题吗?” 给安小楼戴上镯子后,他预料到吴邪或是谁会询问他镯子的来处,便先想好说辞了,甚至对着镜子练习过回话时的表情,尽量不被看出破绽。 大概就是三分呆滞七分不解,演的煞有其事,好像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金玉镯是在某个地摊随便买来的,并非是他从什么人那里得到的。一旦他排除嫌疑,别人就只会怀疑镯子是不是有人故意放在那让他看到的。 张起灵的确有这样的怀疑,刘丧的演技不错。 然而理想很美好,现实总是意外频发。 “咳咳……咳咳咳!” 蹲在一旁刨土的少女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刘丧立刻蹲下身:“怎么了?” 他留意到女孩自戴上金玉镯后,咳嗽的次数很频繁,气色也没有之前好。 会不会是镯子有问题? 那个男人不会骗他吧…… “噗!” 就在这时,面前的女孩冷不防喷了一大口鲜血出来。 “安小楼!” 刘丧被吓到了。 安小楼张着嘴,鲜血滴滴答答往下落,她感到肺部极为不适,空气变得十分稀薄,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小……小邪……” 她知道,一定是吴邪发病了。 “怎么样?” 张起灵微微弯腰,手搭在安小楼肩上,幽深的眼眸中浮现出点点担忧。 他要担忧的,不仅是面前的小徒弟,还有吴邪。 “为什么会吐血?你受伤了?” 刘丧有些无措,他不明白安小楼好端端的为什么会吐血,身体也看起来变得很差的样子。 难道真是镯子的问题? 安小楼盯着脚下的鲜血,脑中忽然想起一件事,她缓缓抬头看向刘丧,要是没记错,刚才穿回来后,吴邪还没看到她,刘丧就能看到她了? 当吴邪看到她后,其他人才能看到她,这不是系统的设定么?为什么现在出现变故了?还有刚才,吴邪他们坐在院子里时,第一个看到她的是王月半吧,吴邪是第二个看到她的…… 这是怎么回事? 这回穿越,她衣服也没变。 许多疑惑萦绕在脑中,正费解着,刘丧突然抓住她的手想取下那个金镶玉的镯子。 “你这是……” 话未说完,衣领被人捏住往上一提,后背撞到一面坚硬的肉墙,是张起灵,他又一次拎小jī仔般将她从地上拎了起来。 “这个镯子是谁给你的。” 张起灵冷冷俯视着刘丧,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他的观察能力很qiáng,捕捉到了刘丧脸上异样的微表情,加上他取镯子的举动,便可以肯定这枚金玉镯是有人特地给他的。 镯子是十一仓的东西,那个人,和十一仓有什么关系?小徒弟和十一仓,又有什么关系? “……” 没有人能顶住张起灵凌厉的审视。 刘丧这个人,平时嘴上不饶人,总拿鼻孔对着别人,一副谁都没放在眼里非常嚣张的样子,实际全是虚张声势。他假装自己无所畏惧独来独往,其实是不敢像个正常人般去结jiāo朋友,太害怕失去了,太害怕被抛弃,所以gān脆永远都不去得到。 安小楼是他活了二十多年唯一的例外,他第一次试着去得到、去争取。 他想得到她,很想很想。 可现在看来,他身上或许真的有什么诅咒,凡是和他亲近的人都会被他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