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韩老根一会儿撒泼,一会儿骂人,一会儿又说要抽人的大嘴巴子,最终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要钱! 他虽然老了,但却不傻。看这里的人多,就故意说难听话,想让陈阳下不来台。 很快,就有人受不了了,来到陈阳的身边说道:“陈阳,他好歹也算是你的爷爷,是长辈,要不你就赔给他一点钱吧,反正你也赚了一千多万。” “就是,别让他再闹下去了,今天王大柱结婚,是一件大喜事。你看他又是哭又是闹的,影响多不好。”又有人说道。 陈阳苦涩的笑了笑。 其实,他也想赔,也想赶紧让这疯老头儿滚蛋。 可,他不能赔!因为一旦他赔了,传出去,那些卖给他房子的惠沟村民,估计就都来找他了。 而且,找他无所谓,大不了,打官司呗。 但这个项目,并不是他一个人在做,还有杨耀辉,还牵扯到郭正和杨志林。 如果今天他松口,赔出去钱,那这三个人,估计也会受到那些房主的骚扰…… 陈阳还没想好怎么拒绝。 突然,钱爱凤开口说话了。 “赔钱?为啥要赔?就像陈阳刚才说的,白纸黑字,有合同,双方都是自愿的!” 钱爱凤伸手一把就把陈阳拉到身后,一副老母鸡护仔的架势。 “哼!老根儿!别人不知道你啥德行,我会不知道?你现在看见陈阳赚钱了,就过来要我们赔钱。那如果陈阳没买你的房子,你现在赚一百万了,你会分给我们一毛钱吗?” 韩老根 被问的脸红,强撑着面子,说道:“咋不会?我又没孩子,就韩占峰这一个侄子,以后我死了,我的钱不都是留给他的吗?这叫啥,你们就是我的继承人!” 这话说的,表面看起来有理有据,但在场的人可都不是傻子,没人相信。 现在都啥社会了,谁在乎亲戚关系? 在金钱面前,有的人,甚至连他亲爹亲妈都能卖! 再说啦,你韩老根以前就是咱屋里村的,你是啥样的人,我们会不知道? 你拿到钱,肯定会赶紧藏起来,然后一个人花光,绝对不可能给韩占峰留下哪怕是一分钱! 不过他们都看透不说透。 毕竟,这是他们老韩家的事情。 钱爱凤冷笑,“哦,那既然这样,你还计较赔钱干啥?就像你刚才说的,你的钱,早晚也是留给我们的,不是吗?” 听到这话,陈阳愣了下。 真是没想到啊,我这丈母娘的吵架功夫,原来这么牛! “你,你……气死我了!反正今天陈阳不赔我钱,那我就死在这里!” 韩老根吵不过,又开始撒泼了。 钱爱凤却不吃他这套,撇嘴说道:“死在这里?吓唬谁啊!我还不了解你?要死赶紧死,今天吃喜宴,改明儿我就吃你的白米饭!” 噗嗤…… 有人被这话逗笑了。 农村人吵起架来,真是啥话都往外撩! 吃你的白米饭。 这话,真是太毒了。 “你,你……” 韩老根被骂的差点吐血,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你行!你等着!我 回头请律师告你们!” 说完,他就灰溜溜的离开了。 再不走,他担心,自己真的会被气死在这里。 这时,饭菜刚好要端上来了。 有几个长眼力劲儿的年轻人,连忙笑着转移话题,烘托气氛,才算是让人们渐渐散开。 作为这次婚宴的男主角,新郎官,王大柱刚从屋里换好衣服走出来。 他注意到场间的氛围有些奇怪,就问了句,“爸,这是咋了?” 王大柱的老爸,名叫王栓宝,也是刚从屋里出来,他脸上被涂抹了很多油彩——这是农村结婚时的习俗,喜公公,喜婆婆,都会被来宾凑上来,往他们脸上抹一些五颜六色的油彩,以图个喜庆。 王栓宝说道:“我也不知道咋了,好像是那张桌子,好像有人吵架。” 他指着陈阳所在的那张桌子。 王大柱看到了陈阳,然后嗤笑说道:“肯定是因为这个陈阳,这家伙,就是个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王栓宝点点头,“恩,我猜也是。刚我出来时,好像看到他和韩老根吵架……真是一点礼数都不懂,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竟然跟他爷爷辈的人吵架。” “我过去说他两句。”王大柱放开媳妇的手,就朝那边走去。 来到桌子旁。 王大柱居高临下的说道:“陈阳,刚我听说,你和老根儿爷吵架了?” 陈阳愣了下,没认出王大柱,但看见他穿着白衬衣,脸上也化了妆,大致也猜出了王大柱的身份。 他刚准备解释一下,毕竟,在人家的婚 礼上吵架,的确有失礼节。 但王大柱却紧接着,就说道:“陈阳,这我就得说你两句了,老根儿爷是咱们的长辈,你怎么能和他吵架呢?我看啊,你就是这几年在家待的,把脑子都待傻了。” 陈阳皱眉,觉得这话听着有些刺耳。 王大柱却越说越得意。 “我听说,一个人如果天天在家里待着,不出去工作,慢慢的就没有了社交,脾气也会变得非常古怪。不如这样,我们工厂最近在招工,我给你报个名,回头你到我们厂里上班吧。多出来走走,多干点活儿,说不定你就会改掉以前的坏毛病。” 陈阳虽然一直在外地,但他的臭名声,在五里村都传遍了。什么好吃懒做啊,什么不务正业啊,更有甚者,还听说他陈阳在江城那边,成天在家里打韩梦雪,逼着韩梦雪出门去给他赚钱…… 陈阳听到王大柱的话,莞尔失笑。 这个王大柱,是在村里一个加工厂里上班,每天就是打。打螺丝,帮忙抬点东西,一个月的工资,好像是两千块钱左右。 陈阳摇摇头,“不用了,大柱,谢谢你的好意。” “不用?陈阳,难道你还想一直好吃懒做下去?那你这一辈子,就毁了!” 王大柱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这个时候,在一旁坐着的钱爱凤,终于忍不下去了。 她本来不想和这个小辈计较啥,毕竟,今天也是人家的大喜日子。 但,听王大柱说话越来越不像话,她心中气愤不已。 “王大柱,你刚才 不在,啥也不知道,就跑过来瞎指点!你问问他们,刚才我们有做错吗?那个韩老根,本来就欠骂!” 钱爱凤的话,立即引来周围人的赞同。 韩老根的秉性啊,村里人都清楚。 接着,钱爱凤冷笑一声,说道:“呵,还有,就你上班的那个破工厂,还想让我们家陈阳去?呸,我们家陈阳啊,现在有一千多万,用得着上班吗?” 王大柱愣住,心想,我也是好心,想帮你教训一下你女婿,你这么护犊子干啥? 钱爱凤却一点领情的意思都没有,撇嘴道:“而且啊,我们家陈阳,下个月就要开厂子了!如果你在那个破工厂待的不舒服了,可以来我们陈阳的厂子里,看在一个村儿的面子上,我让他给你安排个清闲点的活儿干干,咋样?” 开厂子? 陈阳要开厂子? 众人听到这个消息,一下子就像炸锅了一样。 “开厂子?开啥厂子啊?” “钱嫂,我儿子刚辍学,如果陈阳真准备开厂,到时候你可一定要给我开开后门,让我儿子进去干活儿啊!” “对,还有我家那个不争气的女儿,没考上高中,也让她去陈阳的厂里上班吧。” 众人丝毫不怀疑这个消息的真实性。 毕竟,刚才经过韩老根那么一闹,再加上陈阳亲口承认,他赚了一千多万,开个厂子对他来说,并不算难事。 一时间,钱爱凤虚荣心得到无限满足。 王大柱,王素梅,以及齐学斌,纷纷变得无比尴尬,真想赶紧找个地缝钻进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