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所有涉罪名单及罪责全部都整理出来了。” 依旧是不到两天,牟斌就拿出来了厚厚一沓记录。 朱厚照抬头看了他一眼。 “有几个人是干净的?” 牟斌缓缓摇头。 没有!哪怕是一个也没有!就算是小吏,也偶有克扣受贿的事情。 “行了,抄录一份送去北京。” “告诉我爹,等那些人开始弹劾,就把这些证据全部丢出去。” “这么几年以来他们伪造使臣的事情也一律放出去。” “我倒要看看还有多少人敢出头!” 声音刚落,牟斌就开口:“殿下,还有一件事情……” “已经有人在收拾行李了,虽然也就是几个小官,不过就是有亲属好友在锦衣卫中……” “让他们出应天府,出去了之后就带入诏狱,明天动手之前,一切都不能有所展露。” “是!” 应了一声之后,牟斌就动身走了出去。 屋子里,朱厚照看着手上的地图,而后就沉默了下来。 他手上的牌不少,但也确实没那么多。 就像军力,其实真正能依靠的就只有南京中军。 至于说北京三千营之类的军队。 首先,那是国本,其次那些军队的所有权现在还是在朝廷手中…… “来人!去告诉成国公今夜子时,动手!” “遵殿下命!” …… “国公……咱们真要和殿下……” 朱辅看了一眼身侧的副将,抿嘴摇头:“不是和殿下,而是和陛下、和天子!” “你知道陛下送来的书信上面说什么吗?” “陛下时日无多,恐生变故……若是我所料不差,太子是想要借着这次机会重塑乾坤。” “这也是我等武人的一次机会,成则成矣……若是失败了……” “而且……” 说着他就催马上前几步:“陛下身子的消息,一直被封锁着……” “若是到了那时候我等还没回到北京……” “做大事惜身啊……要不得!” 声音落下,朱辅就已经到了所有人的前方。 “遵太子殿下命,封锁应天,无令出城者,斩!” “出兵!” 夜色下,中军出动。 应天府内,朱厚照吹熄了烛火,而后披上披风就走出了房间。 “……” “月明星稀,天色不错!” “锦衣卫的人手都布下去了吧?” “回殿下,都已经到位了!” 声音落下之后,朱厚照就直接动身走了出去。 跟着来应天的那些勋贵子弟脸上也都是兴奋。 他们齐刷刷都是穿着甲衣。 “殿下,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很快……” 朱厚照抬头看着天空,始终没有说话。 有里有外,里应外合之下,应天府的换防应该很快就能结束。 他在等朱辅的到来。 如果朱辅不来,那就只能说明一件事,他投了那些文官。 等这一夜过去之后,弹劾必定如同雪花一般落在朱厚照的头上。 到时候他必定太子的位置也必定会被撤。 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容忍一个威胁他们生命、荣华的人一直存在。 所以,不管朱辅怎样选择,朱厚照都会动手,只是过后他如果还要对朱辅下手,那必然会兵变…… 所以最好的选择只有朱辅投向他这边。 正思考间,一阵马蹄声就停了下来。 “来了……” 朱厚照脸上一抹笑意浮现。 “走,出去随孤迎接咱们的成国公!” 一众人走出去后,第一眼救看到了已经下马走过来的朱辅。 “殿下,不辱使命!” “很好,幸苦成国公了!” “牟斌!” “在!” “让锦衣卫动手,今天,把所有官吏,权贵全部抄家,所有家产金银全部堆积于市,五谷粮草全部入库。” “女眷全部暂压宫中,让人看好了,谁敢打那些女眷的主意,直接当场斩了!” “遵命!” 等到牟斌离开之后,朱辅才很是好奇地开口问道:“殿下,那些犯官……?” “直接押赴刑场……” 当即他就倒抽了一口冷气。 好狠! 当年太祖撑死了也就这样吧! 朱厚照看清了他面上表情,随即便轻叹了一声出来:“若是有可能,谁又愿意杀这么多人呢?” 应天府官场中虽然也都是一些失败者,但就算是失败者,那也是文人集团内部内斗出来的失败者。 归根究底,他们还是同一集团…… 就像世家和寒门的区别,打赢打输那还是世家,外人要是插手的话,双方绝对在第一时间将手腾出来去对付外人! 留下他们,若是日后算北京城里那群官吏账的时候,这群人搞背刺呢? 那样得不偿失啊! 朱辅苦笑着,却没有说什么。 好在朱厚照并没有说灭九族。 否则数千人的九族啊! 那得多少人去…… 没错!应天府大大小小的官吏加起来足足数千人! 多吗?并不多!北京城里,更多! 要是这数千人都夷九族的话,那估计整个应天到时候比之空城也好不了多少了。 这应该能算是唯一的好消息了吧…… “英国公?可要喝一杯茶水?” “不了,殿下,臣喝不下去……” …… 天色渐明,朱厚照最先等来的却不是牟斌,而是病体未愈的徐溥。 “殿下,你这是在做什么!” “数千人啊!那是数千人啊!” “你要学那商纣、夏桀不成?” 被他扯过来的一个锦衣卫满脸尴尬。 他就是一个干活的……逮他干嘛? “徐师……” 朱厚照这一次却没有解释,反而是紧紧盯住了他:“父皇病重的事情,你是否知情?” “为何?若不是锦衣卫,我连这消息都不可能知道?!”???. “为何!” 徐溥一愣。 “陛下病重?什么时候的事?” 下意识出口一句,而后他就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那也不能这样啊……数千人啊……” 很显然,徐溥并不知情。 “来应天府四个月时间,父皇一月之前病情再重,现在正卧病在床!” “一个月!就是头猪,都能把消息送到我手上!” “到现在北京城里依旧在封锁消息!” “他们想干嘛!造反?!” “徐师,这次你拦不了我……” 说完之后,他就看向了一旁的牟斌:“传孤诏命,所有涉案人员,一律斩首!” “是!” 牟斌心头一跳,而后下意识就看了眼旁边的徐溥。 一场杀戮,直到近晚才堪堪结束。 牟斌回来的时候,即便他不是动手的人,身上也依旧有着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腥臭。 “殿下,共两千三百二十八人,已全部结束!” 说话的时候,他声音里满满皆是疲惫。 这是杀人啊! 能不心累么? 朱厚照也沉默了下来。 两千多人死了…… 为什么他没有什么感觉呢?好像……死了就是死了而已…… “嗯……我知道了……” “成国公……军管制度,你也看完了吧,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朱辅抱拳行了一礼,而后就走了出去。 一连数日过去,应天府百姓也才从最初的恐慌中被安抚了下来。 只是朱厚照却始终没有将那些堆放在市集上如山的银钱收起来。 时间长了,难免有些人把目光投向其上。 可想归想,看归看,只要没动手,那就没事,而那些真动手了的,无一例外都被士卒直接砍断了一只手作为警示。 而朱厚照也是很快就拿出来了处理一切事物的章程。 “应天府衙、四处城门有告示张贴,百姓士子可就近察看!” …… 随着好几队士卒在应天府内跑过,顿时便引起了所有百姓的好奇。 而一部分士子更是战战兢兢了起来。 谁知道下一个死的会不会是他们? 而这一道告示……或许就是那催命符! 可等到他们真正靠近了之后,看到的却是一连串的人名,人名之后就是一串数字。 这些人他们多多少少都认识一些,差不多都是这应天府里的官。 正当他们看的纳闷的时候,一道声音就在人群里响起。 “会不会那数……就是他们贪墨的银钱?” 其上数字最大者足十万之数,最少者也有百两之多! 上至南京六部,下至狱卒吏员。 这话入耳的瞬间,不管是文人士子还是百姓都下意识松了一口气。 而后便有了咬牙切齿声响起。 “这群贪官污吏!” “我当是什么?!” “差点还以为……” “以为啥?”当即就有一个老者抽了出口的青年一巴掌:“没听南城那群老汉们说?太子殿下都在给他们重建房屋!” “老头子我说了多少次了!让你别诬蔑殿下,你个小畜生,今天不打死你算你爹我这几十年白活!” 说着就要提起鞋子上去抽那青年。 可还不等他出手,一旁的士卒就直接伸手拦住了他。 “殿下命,大庭广众之下,不可随意打、杀他人,就算父子,也不行!” 瞬间那青年就嚣张了许多。 “爹,这下有太子殿下给我出头了,你总不能随意打我了吧?” 可他还没有嚣张几个呼吸,下一刻就有一个士卒过来押住了他。 “暂管条例第七十六条,不遵亲长者,罚七日苦役!” “走!随我去登记!” ??? 直到被带走,那青年依旧是处于懵比的状态。 发生了什么? 怎么就七日苦役了? 不止是他,一众吃瓜群众此刻更是茫然。 暂管条例? 那是啥?新律法? 朝廷什么时候出新律法了? 正在众人迷茫的时候,又两个士卒过来,将一张写了密密麻麻字的告示贴到了旁边。 “此为太子殿下所定,应天府暂管条例,原本朝廷律法暂不沿用!” 说完之后两人就像门神板一样板着脸立在了左右。 本来朱厚照的意思是让士卒读给百姓…… 但最后在了解了士卒的普遍文化水平之后,他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这年头,士卒普遍文化水准……不识字。 哪像后世,最起码的小学水准都已经普及了。 只能说任重而道远了…… 然后就有了许多人去看那再度贴上去的告示。 “老刘头!我找到了!第七十六条!不遵亲长者,罚苦役七日!” “你家儿子果然犯事了!” 被叫到的那个老头立马就瞪了一眼回去:“叫什么犯事!那叫犯好了!” “你知道个屁!殿下手下那些做苦役的,之前这臭小子想进去就进不去!” “每日三顿饭,都有肉有菜还管饱!花点力气的事情,能叫犯事儿?!” 听到这话,瞬间周遭就安静了下来。 “老刘头……这……这可不兴开玩笑啊!” “开玩笑?你们自个儿去南城看看!骗你我龟儿子养的!” 顿时就有好些人跑了出去。 与寻常百姓看热闹不同,人群里的士子则是显得更为耐心了许多。 一共一百零三条暂管条例,却囊括了应天府内的方方面面。 从衣食住行到政务税赋、以及军务全部都被公示了出来。 而那些真正与百姓相关的部分,甚至其中不足三分之一! “等等!” 一名士子在倒数第六行的地方看到了一条。 “可议政事,众人辩驳有理有据者可上报士卒通知政务厅以供参考。” 瞬间他的瞳孔就放大了许多。 这位太子殿下这是要做什么啊…… 他刚看完,就又有士卒过来张贴告示了。 只不过这封告示并不是其它,反而相当于一张命令! ‘凡男子者,什伍行列而分,听候调令!’ ‘凡女子者,十人一组而分,听候调令!’ ‘非战!’ “……” 瞬间所有士子就瞪大了眼睛。 非战? 这是什么意思? “这位军爷……这个非战?” 一旁站着的士卒瞅了一眼:“不是打仗呗,还读书人呢!这都看不懂?” “哦哦哦!” “多谢!” 那士子也一点都不在意士卒说的,只是拱手给他行了一礼。 他又不是庙堂上的官员,哪有什么身份? 再说了,这群当兵的,粗人而已,何须计较? 不过既然不是要作战,那为何还要以行伍的那一套来做限制? 这是为何? 正想的时候,就有了一队百人士卒小跑了过来。 领头的那个百夫长直接就站了出来:“所有男子,念过书的单独站出来,没念过书的站到另一边过来登记!”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app阅读最新内容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app 阅读最新章节。 新为你提供最快的大明:这个武宗我当定了更新,第一百章 军管进行中免费阅读。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