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不阻拦,那便是答应啦。kanshuqun.com既然答应了,自该放了罗姑娘。 叶无青面无表情,垂首看着小蛋,也没人明白他在想什么,熟悉他的厉无怨不禁暗暗嘀咕:”搞什么鬼?叶师弟素来一言 而决、雷厉风行,现在火燎眉毛的关口上,却因为一个傻小子,不进不退僵在这里,恁的古怪。” 小蛋也不管什么三磕九拜之礼,只顾埋着头”咚咚”往地上撞,饶是地下是松软的泥土,也给他锤结实了,脑门上血肉模糊。 他正晕头转向往下磕,猛听叶无青低喝道:”简长老,将罗羽杉交给他们!”地球来客整理 简长老大吃一惊道:”宫主,您真愿意收这个傻小子为徒?” 叶无青再次喝道:”放人!”俯身拽起小蛋,说道:”起来,跟我走。” 简长老看叶无青不像说笑,哪敢违拗?放下悬在罗羽杉头顶的手掌,将她凌空推送向苏芷玉道:”接着!” 苏芷玉抱住罗羽杉,暗运内视之术查过她体内情形,见简长老并未下黑手暗算,心头一宽,向盛年颔首示意。 盛年百感交集,他也不明白叶无青为何会这样看重小蛋,徐徐问道:”小蛋,你真的要跟叶宫主走?” 小蛋看到罗羽杉安然无恙地回到苏芷玉怀中,全身一阵酸软,如释重负,点点头道:”盛大叔,我既然答应了他,就该办到。” 盛年想着自己妄负一身神功,最后竟还要一个十六七岁的孩子为救罗羽杉而自我牺牲,禁不住愧疚愤闷到极点。 他望着小蛋,缓缓道:”大叔对不起你!”转首喝道:”叶宫主,盛某用这条性命交换小蛋自由之身,请你成全!” 众人闻言尽皆震惊之极,屈翠枫失声道:”盛大叔,您是正道柱石,不可─” 他还没劝完,叶无青竟断然拒绝道:”你的命叶某迟早要取,何必急在今日?” 屈翠枫立时住嘴,看看旁边的顾智,居然也是一样的满脸诧异之情。 又有谁能想到,在叶无青心目中,一个傻呵呵小蛋的分量,竟还重过盛年的项上人头! 小蛋见盛年要以性命相换自己的自由身,忍不住眼角发红道:”盛大叔,我是心甘情愿要拜他为师,叶宫主修为那么高,得他指点,说不定三年后我就能打赢鬼锋,您不必替我担心,我会好好照顾自己。” ”砰、砰!”接连又有两盏烟花亮起在远方天际,预示着前来应援的六大剑派里最后的两家人马,也在飞速行进中。 叶无青无意再作过多纠缠,探手抓起小蛋的胳膊喝令道:”走!” ”等一等!”小蛋叫道:”师父,我想求你给我一个月宽限,我要跟干爹告别,还想去天雷山庄看望罗大叔,感谢他前些日 子对小蛋的照顾关怀,然后,我就来忘情宫找您。” 地 球来 客整理 楚儿早憋了一肚子火,想想今后竟要和一个无耻淫贼同门学艺,她岂非要天天小心防范,以免处子之躯不幸沦陷?这时听小蛋居然得寸进尺,向叶无青恳请一个月的宽限,不由冷哼道:”小─蛋,你别太过分了!” 叶无青紧紧盯着小蛋的双眼,看到他发自内心的恳求,却并无恃宠娇纵的意思,微作沉吟,松开小蛋道:”一个月,我等你来。”说罢,头也不回,飘身御风而起,朝翠霞山下退去。 其它忘情宫高手纷纷跟进,蒙逊追上问道:”师父,要是满了一个月这小子没来怎么办?” 叶无青冷冷道:”那他会死得很惨。” 厉无怨恍然道:”原来师父是想试一试这傻小子,看他有无信用?” 地球来客整理 叶无青淡然道:”你们哪里知道,这个小蛋是头顺毛驴?你待他一分好,他会回报你十分,如此宽厚之道待他,就是要让他死心塌地顺从我。” 楚儿不发一言地跟在师兄身后,越想这事越着恼,心中恨意滔天。 小淫贼,你不来忘情宫也罢,如果有胆真来,看我日后如何收拾你! 想到这里,她情不自禁偷偷回头,身后云雾蒙蒙,坐忘峰已隐约去远。 第十章 孑影西行 灾劫过后的翠霞山,到处充满悲壮哀婉的气息。 淡怒真人已被护送入九悬观静室内,但谁都知道,他只不过靠着一口真元勉强支撑,随时都会油尽灯灭。 姬榄等人都已赶了过来,翠霞观的首座无缺真人,却不幸战死在无离派掌门孟翔的掌下,而其它人亦无不满身带伤、血染征衣。 地球来客整理 环顾面前一张张朝夕相处的面庞,他的嘴角露出一缕笑意,低声道:”翠霞有此大劫,实为贫道之过,我对不起诸位,也对不起本门的列祖先贤。” 罗鲲强忍热泪,哽咽道:”掌门师叔,您不必自责,是弟子无用,未能击溃仇寇,保全师门威名。您、您责罚我罢!” 淡怒真人吃力摇头道:”现在最关键的不是责罚谁,而是如何应付叶无青的卷土重来。不然,贫道真要百死莫赎了。” 到了这个时候,众人见援兵迟迟不到,自然醒悟出其中的奥妙。 苏芷玉宽慰道:”掌门真人不必担心,我立刻着手在坐忘峰各处要冲布下阵势,叶无青要破解它们,尚需耗费一番手脚,谅他多半会知难而退,以免真让闻讯赶至的正道各派衔尾直追,损兵折将、铩羽而回。” 淡怒真人微笑道:”苏阁主,难为妳了。如此大恩,我翠霞永世不忘。” 苏芷玉黯然道:”芷玉只后悔未能及早击退窦宪夫妇,赶到九悬观,累得掌门真人慷慨取义,令天陆正道又失一位中流砥柱。” 淡嗔师太道:”师兄,求你听我一次,赶紧服下一颗九转金丹,现在还来得及。” 淡怒真人微弱的声音道:”贫道有负淡一师兄托付,惟有以死相谢。岂能再浪费本门的九转金丹苟延残喘?” 姬榄急道:”可您是翠霞掌门,您万万不能死!” 淡怒真人坚定道:”仅是九悬观丧命的弟子,就有七八十人罢?其它各处的伤亡虽可能少一些,但也触目惊心,他们死得,贫道为何死不得?贫道不死,又何以对得起死去的他们?” 盛年热泪盈眶,紧紧抓住淡怒真人的手道:”师叔,弟子有愧,弟子有恨!” 淡怒真人哼了声,嘴角涌出一缕深红的鲜血,若断若续道:”我们都有愧,也都有恨。但为师门千载基业为计,绝不要冲动行事。 ”盛年,这副重担贫道就转托给你,你要记得,一切以翠霞为重、以万千生灵为重,戒急用忍,徐图恢复。” 盛年大惊道:”师叔,我……” 淡怒真人截断道:”你不必推托,也不能推托。中兴翠霞,舍你其谁?这副担子,本门千余弟子里,亦只有你挑得起!原谅贫道给你留下这残局,但我相信你能胜任,一定能!” 说着,他握着盛年的手用力紧了紧,目不转睛,注视着自己的师侄道:”答应我!” 盛年热泪滚滚跪倒榻前,垂首道:”是,师叔。弟子一定竭尽所能不负所托,中兴师门,洗雪今日之奇耻大辱!” 淡怒真人松了口气,脸上泛起兴奋的红光,喃喃道:”这就好,这就好─盛年,我对不起你师父,当日一念之差,没能在云林禅寺保住他,所幸他为翠霞留下了你,也培养出了罗牛和丁原这样的天陆奇才。 ”有你们师兄弟三人在,何愁翠霞不兴,何愁天下不宁……” 他的声音逐渐微弱,蓦然手一松,从盛年的掌里滑落,垂在了软榻边缘。 ”掌门师叔─”盛年心沉谷地,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吼声,奈何淡怒真人眼虽睁着,人却再没有反应,唇角兀自含着安逸的微笑,一缕缕血丝从耳鼻口眼内汩汩滴淌,如残阳般染红榻上。 ”叶无青!”姬榄匍匐在地,陡然抬头朝向西方怒吼道:”我要灭你忘情宫满门!” 淡怒真人的嫡传弟子无憾道人奋身站起,一言不发向静室外大步冲去。 盛年背对着他沉声道:”站住!无憾师兄,你要去哪里?” 无憾道人悲愤满腔道:”我要去追杀叶无青,纵然拼了性命也要给师父报仇!” ”对,报仇!”罗鲲跟着站起,道:”咱们一起去,杀叶无青祭奠师叔在天之灵!” 盛年深吸一口气,徐徐道:”你们谁都不准去,忘了掌门师叔临终的叮嘱么?戒急用忍,徐图恢复。” 无憾道人怒道:”死的不是你师父,你当然可以忍!”一抬腿就要跨出门去。 ”你若走出这扇门,就不是翠霞弟子了。”盛年望着淡怒真人的遗容,努力平静道:”其它人也都一样。” 无憾道人叫道:”你凭什么逐我出墙?你─”突然,他语声打住,回头看着盛年,逐渐意识到在淡怒真人仙逝的一刻起,自己的这位师弟已然成为翠霞掌门。 盛年缓缓起身,道:”仇要报,耻要雪,但不是今天,更不能意气用事。我们现在必须冷静,否则因为一时血勇,毁了师门千年基业,谁还有脸见掌门师叔于泉下?” 他的嗓音不高,却字逾千钧敲击在众人心头。 罗礁沉默片刻,低声问道:”我只想知道,要报此仇需要等上多少年?” ”五年。”盛年回答道:”如果盛某无能办到,便以一死相谢。也恳请诸位师长、师兄与我同心同德,重振翠霞─” 说到这里,泪水再次模糊眼帘。 注视着淡怒真人平静的神情,盛年回想起当年平沙岛上,淡怒师叔为自己代受九刃穿身之刑的往事。 假如能够,他愿用九十刀、九百刀换回掌门师叔的生命! 可惜,已没有假如。 与此同时,在翠霞观里还有一位自觉心中郁闷已极的人,那就是常彦梧。 他老人家乘着剑会最后一天偷偷潜入翠霞观,直等到中午守值弟子换班的机会,才溜进到藏经楼内,想撞撞大运,看看能否找到传说中的翠霞至宝九转金丹,至少也可顺手牵羊,带走几本翠霞派的心法典籍,也算没白来。 谁晓得他正在藏经楼里大海捞针、翻得高兴,猛听外头喊杀声起,未等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一众西域无离派的弟子已然穷凶极恶闯了进来,见人便杀、见宝便夺。 起初常彦梧还当是遇见了”道上”的朋友,便想报上名号,和人家套套交情;孰知那些个无离派弟子根本不给他常五爷面 子,两个五大三粗的中年汉子见着常彦梧,二话不说挥刀就劈。 常彦梧立时火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凡事也总该有个先来后到,这帮后生小子不懂规矩也就罢了,居然还要跟常五爷动粗,妄图独吞藏经楼的宝藏,那还了得?当下掣出点金神笔,和这些无离派弟子战在一处。 眼看常彦梧寡不敌众,从九悬观回援的翠霞观门人终于赶到,他老人家精神大振,神色凛然地叫道:”保护经楼,尽诛来敌!” 翠霞弟子见本门圣地藏经楼竟遭此浩劫,早已红了眼,闻听常彦梧的呼喊,更是义愤填膺、拼死抵抗,口中不约而同也叫道:”保护经楼,尽诛来敌!” 常彦梧不由大乐,翠霞派的典籍这些混蛋抢得,老子便拿不得么?好歹我如今也是护宝功臣,得点东西也是应该的。 乘别人舍生忘死杀成一团,他游走藏经楼,也不管有用没用,见到顺眼的便往袖口里塞,着实赚了一票。 待到九悬观上空燃起撤退信号,无离派人马丢下数十具尸体撤出翠霞观,常彦梧赫然成了有功之臣,受到众道士的由衷感谢。 常彦梧嘴里谦虚,心中却抱怨这些道士好生不懂事,光说个谢字顶个屁用,也不给老子来点实惠的。 觅得一处僻静地方,他将从藏经楼里偷来的典籍一一取出观赏,不禁登时傻眼。敢情这些典籍皆属道家经典,与翠霞诸般仙门绝学毫无关系。 常彦梧并不甘心,还待一本本仔细翻阅,小蛋却已找来。 常彦梧赶紧收起千辛万苦得来的”宝贝”,听小蛋将要拜叶无青为师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不由也有点傻了。 常彦梧本就是魔道中人,所以小蛋拜入忘情宫门下,他并未觉得有何不妥。相反,从此自己多了一座天大的靠山,又何乐而不为? 至于叶无青和翠霞派之间的血海深仇,那关他常五爷鸟事? 只是他压根没料到叶无青居然会看上小蛋,甚至不肯用盛年的性命交换,真不晓得自己这个傻乎乎的干儿子,到底有哪点对上了他的胃口? 瞧见常彦梧半晌不语,小蛋以为他是在难受,便安慰道:”干爹,您别伤心,我也舍不得离开您老人家,可为了救罗姑娘,也只能这样。” 常彦梧一瞪眼,道:”伤心,你看我是在伤心么?你成了叶无青的关门弟子,今后在魔道上呼风唤雨、威风八面,我老人 家岂不也跟着沾光?这般的好事求也求不来,傻瓜才会伤心!” 小蛋瞠目结舌,嗫嚅道:”您……真的一点也不介意?” 常彦梧似没听见他说话,自顾自喜滋滋道:”太好了,往后说出去,老子和忘情宫宫主叶无青也是一家人啦,看谁还敢不拿正眼瞧老子? ”嘿嘿,我早就看出来你小子绝非池中物,没曾想叶无青倒难得也有这份眼光,英雄所见略同啊。” 小蛋望着干爹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险些晕倒,讷讷道:”可,可我……” 常彦梧一拍小蛋,笑呵呵道:”我知道你孝顺,不愿离开干爹。放心,往后有空我会到西域去探望你,哈,到时候我岂不成了叶无青的座上宾?” 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