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奶奶到了!” 下人在屋外喊了一声,蒋姨娘赶忙向着门口迎去。 此时,张姨娘躺在床上,一只手搭在小腹上,脸上有些苍白。 “怎么回事?”向床边走去,沈若薇询问道。 “妾也不知究竟如何,已经派人去请大夫了,原本都好好的,她忽然就说肚子疼!”蒋姨娘皱着眉,心里有些忐忑。 沈若薇让她搬过来,除却她的院子被抢之外,就是想让她稍微看着点张氏。 可她却办事不利,连张姨娘为何不舒服都不知道。 “你们都吃了什么?”看过张姨娘后,沈若薇细细询问起来。 她知道孕妇要小心一些,却也不用过分紧张。 何况张姨娘的身子一直不错,来诊脉的大夫也说胎像很好。 “都是些平常的食物,张姨娘跟妾吃的一样。”蒋氏仔细回想着,一样一样的说给沈若薇听。 虽然沈若薇没怀过孕,可一些基本常识还是知道的,蒋氏说的那些食物,并无任何异常。 既如此,也只能等大夫来了。 好在,大夫诊过脉后,说张姨娘并无大碍,给开了些安胎药。 “既如此,为何她会腹痛不止?”沈若薇看了张姨娘一眼,这会儿她脸色好了不少,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 “或许只是一时胎动,所以导致腹痛,也或者是孕妇多思,且先用药,好好歇息两天再看看。” 大夫如此说,也只能再观察看看,沈若薇叫张姨娘身边的人拿了方子,送大夫出门。 张姨娘躺在床上,她肚子不疼了,但精神仍不大好,一脸戒备地看着沈若薇。 “你不必如此看我,我对你腹中的孩子并无恶意。”同样也没有想帮别人养孩子的心思,之前都是吓唬张氏。 原著中,张姨娘生下的孩子,确实抱给原主抚养,可书里的剧情,是可以被现实扭转的。 “你好好休息吧。”嘱咐一声,沈若薇往外去,蒋姨娘赶忙跟上。 “这事儿不怪你,你不必多想。”似乎看出了蒋氏的忐忑,沈若薇笑着宽慰她。 “是。”蒋姨娘松了口气,她将沈若薇送到院门口,目送她离开。 往回走的路上,沈若薇思量着。 若张姨娘是被人算计,这个人选极大可能是夏氏,毕竟她有了身孕。 换作是她,好不容易算计来一个平妻的身份,首要除掉的,便是正室大奶奶跟有孕的人。 出来之前,她已然吩咐了织绣,暗中查一下夏氏那边的动静。 回到院中,沈若薇脚步微顿,她向着屋门口看了一眼,这才往门口走去。 进到屋中,一股热气袭来,伴随着的还有赵晖的巴掌。 只不过,沈若薇已有防备,因而赵晖没能打到她。 “发什么疯?”盯着赵晖,沈若薇冷声开口。 进屋的时候,她想过顺手操一根棒子,可那样动静太大,现在她有点后悔。 对付像赵晖这样的人,不用大棒子打他,实在是可惜。 “你这个毒妇!”瞧赵晖的模样,好像能吃人似的。 “毒妇?”沈若薇挑眉,心中隐隐有些猜测。 “你嫉妒如月有孕,竟然敢算计她!我还听说张氏也不舒服,除了你还能有谁!”赵晖向前逼近一步。 “证据呢?”暗道一声果然如此,沈若薇绕开赵晖,给自己倒了杯水。 “还要什么证据?如今我这院里只有她们俩有孕,偏偏就她们俩不舒服,一定是你做的!”不满她的态度,赵晖抬手拽她。 沈若薇端着杯子,抬眸瞧了他一眼,眼中的冷意,让赵晖的动作凝在那。 “动动你那个猪脑子,我要是想对她们下手,又何必等到现在?当初张氏有孕,我就能够动手。” “再说你那位夏氏,要不是我跟老太太求情,她如何能当你的平妻?” “可若不是你……”赵晖想要反驳,说了一半就说不下去了,因为沈若薇说得很有道理。 “你可曾请大夫给她看过?大夫怎么说?”沈若薇坐下来。 “大夫给开了安胎药,说是吃几天再看。”赵晖坐在另外一边。 “那你来发什么疯?”睨着赵晖,沈若薇估摸着,这里面一定有夏氏的添油加醋。 看样子,张姨娘会忽然腹痛,确实是夏氏的手笔。 “我跟如月好好的说着话,她忽然就肚子疼,脸都白了!”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沈若薇冷笑道。 “紧接着下人就来报,说张氏也肚子疼,如月还帮着你求情……”赵晖讷讷开口,这时候才算是寻思过来。“难道是她……” “你既然有脑子,那就自己再好好想一想,天色晚了,大爷慢走。”沈若薇脸上的笑意更深,看得赵晖脊背发寒。 他忽地想到在客栈时,插在他双腿之间的那把刀,下意识咽了下口水。 “我送你?”见他不动,沈若薇笑着问道。 “不用了!”赵晖赶忙起身,急匆匆向着屋外走去。 沈若薇放下杯子,松了口气,还好她忍住了,没用杯子砸赵晖的脑袋。 现在,还不是时候。 “大奶奶。”赵晖前脚才走,织绣便回来了,“大爷没为难您吧?” “没事。”沈若薇摇头,“可是夏氏也肚子疼?” 织绣点头,她知道这个消息后,立刻就往回赶。 “她想借着此事,让大爷更讨厌我,也方便之后算计……”起身走向软榻,她吩咐织绣派人继续盯着。 虽然赵晖明白过来,可夏氏是有手段的,她必然能把赵晖哄好。 —— “夫人,大爷往这边来了。”丫鬟从屋外进来,冲着夏如月回禀道,“只是……大爷瞧着不高兴。” 夏如月靠在床上,听到这话,不免心中咯噔一下。 张姨娘的腹痛的确跟她有关,但她是装的。 她挑唆着赵晖去找沈若薇的麻烦,顺便在赵晖心里留下一个印记。 如此一来,等之后她的事情成了,赵晖会更加愤怒,或许还会不顾阻拦,休掉沈若薇。 可听丫鬟说的,她觉得事情怕是有了出入,因而脑子快速转动起来,琢磨着应对的法子。 赵晖从屋外进来,面色阴沉地往床边走去,夏如月抬眸看他,脸上露出虚弱的笑容来,“晖哥,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