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内气氛僵着,最后,还是傅明灏率先打破了这份平静。 “我没事。”傅明灏闷闷的语气。 冷不防他突然出声,司念惊了一下,下意识瞄了一眼男人的脸。 终于明白过来,他这句话是对自己说的, “哦。”司念低低应了一句,紧张得双手交握在一起,实在不知道还能说点什么。 哦? 傅明灏睁开眼,凉凉地剜了她一眼。 刚才那一脚差点将他踢废了,这个女人居然就“哦”一下,打发他? 太敷衍了事了。 傅明灏心里不悦,可他又实在拉不下脸来跟司念和气说话,内心的郁闷不能纾解,一张俊脸愈发阴沉。 一旁李岩心里憋笑得不行,偏偏脸上还不能显露分毫,实在也忍耐得很辛苦。 他跟着傅明灏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自家矜贵淡冷的老板在人前吃瘪。 少夫人真是有一套。 李岩对司念佩服得不行,心里早高高竖起了大拇指。 屋内气氛再次僵直。 就这当口,李岩突然感受到一股凉飕飕的阴气入体。 他诧异看去,只见自家老板正漫不经心地扫了他一眼。 这一眼,胜过千言万语。 李岩立即秒懂。 傅总这是在暗示他, 可以滚了! “那个,傅总,少夫人,我突然想起公司里还有点事没处理,我先过去了。”说完,李岩赶紧忙不迭溜之大吉。 司念看着李岩像逃难似的跑出去,满脸敬佩。 这都都晚了,李助理居然还要回公司加班,真是为了公司的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可亲可佩。 司念收回了视线,看了看床上躺着一动不动的男人。 她犯了愁。 李助理走了,谁来照顾这个“病人”? 司念开始如坐针毡,只恨刚才没能跟李岩一起溜了才好。 司念这会真绞尽脑汁想逃,傅明灏却开始作妖了。 “扶我起来。” 司念猛然抬头,就看到傅明灏正静静地看着她。 司念只好自认倒霉,谁让她之前误会了人家,还狠狠踢了人家一脚呢。 她凑过去,弯腰搀扶起傅明灏一条手臂,将之搭在自己肩上,使出了吃奶的力,却突然发现根本拉不动男人。 “你就不会自己使点力?”司念没好气问。 “我要有力气,还用你扶?”傅明灏一脸理所当然地回答。 得,还是她的错。 司念只好再次弯腰使力,折腾得她身体都出汗了,还是没能将男人扶起来。 算了,找人 帮忙吧。 司念放弃了,站直了身体正要去找人帮忙,傅明灏突然双手撑床站起来了。 司念:…… 刚才说“没力气要人扶”的人,到底是谁呢? 司念一脸气愤地瞪着傅明灏。 “可能休息够了,突然有力气了。”傅明灏耸耸肩,一脸轻松地对司念说。 司念勾唇冷笑:“既然傅总可以照顾自己,那就没我什么事了,我先走了。” 司念作势要走。 傅明灏一把拽住她手臂。 司念侧首看向他,明眸微愠:“傅总还有事?” “我双腿没力,你扶我一下。”傅明灏面有难色,好似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说出来:“我内急。” 内急? 司念小脸不禁发热。 真不要脸,当着女孩子的面,居然说出这种话。 而且…… 司念犹疑地看了傅明灏一眼,总觉得他这话十分不可信。 这个男人老奸巨猾,总是挖了坑等着她往下跳,也不知道他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 “你看我干什么?我真内急,不信你跟我进去看……”傅明灏急了,他真想上厕所啊。 司念突然一把推开了他:“谁要看你上厕所,不要脸。” 傅明灏一头雾水,莫名其妙挨骂,看着 司念微愠的脸色,突然明白过来,他刚才的确说错话了。 “你就扶我到门口,我自己进去,行吗?”傅明灏只好放低了姿态,说好话。 司念绷着小脸搀扶着傅明灏往前走,俩人挨得很近,傅明灏身上淡淡的松木清香传来,司念半边身体都不由自主地紧绷着。 好不容易到了洗手间门口,司念停了下来。 傅明灏倒也没再作妖,慢慢推开门,一步步移了进去。 看着傅明灏这样,司念心里莫名有些幸灾乐祸。 傅明灏一直冷待她,全副身心都扑在霍静雅那边,结果却被人下了药,真是可笑! 忆起之前傅明灏被下药,跟霍静雅身体纠缠的画面,她心里又感到不舒服起来。 她心里突然产生了一个疑问。 傅明灏早就搬过去跟霍静雅住,两个人同居都有三年多了,该发生的也早应该发生了。 霍静雅为什么还要使这么下三滥的手段,给傅明灏下药? 司念百思不得其解。 洗手间里冲水的哗哗声惊醒了她。 “过来扶我一下。”傅明灏脸色不太好看。 司念能理解他。 任谁被喜欢的人算计,心情都愉快不起来吧。 司念赶紧过去搀扶着傅明灏 ,十分配合他。 傅明灏见状,脸色终于轻缓了些。 还算识相,知道将功补过! 司念将人扶到床上躺着,身上累出了细汗,刚想去洗把脸,又被使唤了。 “我渴了。” 渴了,就是要喝水的意思。 这人,连话都不会好好说。 司念转身给他倒水,等他喝完,顺手将被子搁在床头柜上。 厕所也上了,水也喝了,接下来还有事? 司念以眼神示意傅明灏:有事就快说,她等会可不侍候了。 傅明灏很明显没有理会她的意思,挑了挑浓眉,没说话。 “傅总,还有事吗?没事我就先撤了。”司念只好说道。 傅明灏眉心轻蹙,这个女人,在他身边待一会儿就这么难?非得喊走喊走的。 “我饿了。” “好。”司念直接应下,随即掏出手机来,正要拨打快餐的电话号码,就被身后男人制止。 “我不吃快餐。” 司念转过身,傅明灏一脸矜贵、不可一世的模样,让人恨得牙痒痒。 “那你想吃什么?”司念咬牙问。 “你做的。”傅明灏理所当然地回答。 “我做……”司念住了嘴,满脸难以置信。 这男人怕是得寸进尺惯了,她不伺候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