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太太的车?” 顺着霍止寒的目光望去,孟青脱口而出。 夜幕降临。 温娴将车钥匙交给佣人去停车,自行往屋子里走。 “太太回来啦,厨房在准备晚餐。” 【不用了,我吃过了。】 温娴礼貌的点了一下头,回了卧室。 她将手机打开,用不同的app查了好几遍天气预报,目前来看下周才有下雨的迹象,但是也并不能确定雨势。 简单的洗漱后,温娴擦着头发出来,看到随手放在沙发上的帆布包时,目光凝滞了一会儿,想了想还是去把药拿出来吃了。 霍止寒每天晚上都会来,以防万一。 夜深,温娴睡得迷迷糊糊,感觉到被子里有人‘入侵’,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男人的味道对她而言已经有些熟悉,甚至是习惯。 “睡了?” 身后传来低沉的声音。 温娴没有睁眼,一方面是太困了,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她对霍止寒的那些恐惧似乎已经消散在深夜中。 霍止寒看着枕头上的女人,漆黑的眼眸幽深难测。 从进门开始,他的脸色便一直是阴沉着的。 “管家说,今天你出门了?” 枕头上的小女人懒散的动了动脑袋,算是回应。 “去哪儿了?” 这质问的语气让温娴心里忽然咯噔一下。 当大手顺着她的睡裙边探进去时,微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个激灵,猛地清醒过来。 “呜——” 温娴试图转身,肩膀却被抓住了。 “唔——”她惊呼着,发出有些嘶哑低沉的声音。 窗外的月光照在她的脸上,在她还没回过神的瞬间,瞳孔猛地收缩,破碎又痛苦的声音从喉咙里溢了出来,眼前的光晕开始疯狂的抖动。 晃动中,墨绿色丝绸质地的被子滑落,月光照着融为一体的男女。 这种陌生有熟悉的感觉搅碎了女人所有的理智,痛苦和欢愉纠缠在一起,她想喊想叫,可是却发不出过多的声音,浮浮沉沉中,她浑身都湿透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耳后传来男人陡然沉闷的呼吸声,女人的长发被揪住,袭来剧烈的痛感,温娴猛地一下仰起脖颈,在痛苦中被迫攀至巅峰。 浴室里传来‘哗啦’的水声。 一会儿,水声停了下来。 温娴立马闭上眼,如果这会儿开灯的话,一定可以看到她的一张脸上烧的厉害。 屋子里传来窸窸窣窣布料摩擦的声音。 随着‘咔哒’一道关门声响起,偌大的卧室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好一会儿,温娴才敢睁开眼。 她拥着被子爬起来,却只看到空无一人的房间,霍止寒已经走了。 今天霍止寒好像有些奇怪。 八月中旬,气温开始回落。 霍老爷子出来散步的时长也渐渐拉长。 “少爷这两天都没来过,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霍老爷子拄着拐,另一只手里把玩着两只核桃,气定神闲道,“哪天开始没来的?” “三天前,那晚少爷来了之后,又匆匆走了,没过夜。” “那是有三天了。” “是,”管家搀扶着老爷子往桥上走,“而且这三天少爷也没回家住,都是睡在公司,看样子心情不太好。” 霍老爷子的脸色沉了些,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明显的不高兴。 “怎么了?您不是不希望少爷跟太太多接触的么?少爷这么些天都没来,一心扑在工作上,不是正如您所愿了?” “你觉得他不来是为了工作?”霍老爷子冷哼了一声,“还是年轻气盛,半点儿都沉不住气。” “也罢,是时候了,叫她来趟书房。” 管家微微一怔,“是。” 温娴被叫到老爷子书房,这还是她住进山庄的头一次。 偌大的一张书桌,隔开霍老爷子和温娴。 “这是一千万的支票,和离婚协议书。” 一份文件缓缓推到温娴跟前。 她微微一怔,【您让我签字?】 “你和止寒不合适,你也不愿意待在霍家吧?” 温娴盯着协议书看了很久,忽然抬起头,【您不是第一次让我离开霍家,为什么觉得我这次会同意?】 “初生牛犊不怕虎,那会儿你刚到霍家,看不清楚局势很正常,但现在过了这么久了,也应该明白了。” 霍老爷子看她的眼神明明很平和,却透着饱经风霜的冷漠,“你虽然不能说话,但应该是个明白人。” 温娴下意识的攥了攥手指。 半晌,‘沙沙’两下,她在协议书上签了字。 霍老爷子其实没有给她选择的权利,第一天的罚跪祠堂已经告诉她,在霍家他是说一不二的,他的决定没有人可以忤逆。 翌日,霍氏集团。 “霍总,老爷子刚刚让人送来这个。” 霍止寒从电脑后面抬起头,翻开文件夹的第一页,眸色微微收紧,随手丢在了一旁,“不用管,晚些我跟爷爷解释。” “不只是这个,还有一段视频。” 说着,孟青将自己的手机递过去。 霍止寒皱眉,指腹轻点,画面便开始播放。 霍老爷子的声音率先响起,“这是一千万的支票,和离婚协议书。” “……” 看到最后温娴签字的画面,霍止寒的脸色陡然沉了下来,迅速将丢在一旁的文件夹拿起来,直接翻到最后一页。 娟秀清晰的签名,印在了漆黑的眼眸中。 孟青小心翼翼道,“霍总,其实太太未必是自愿,也未必是看上那一千万,那可是老爷子。” 霍止寒仿佛没听见他的话,划开了自己的手机,打开一个特殊的软件后,看到雷达一样的红点在江州市区的干道上移动。 不是自愿? 如果不是自愿的话,会这么迫不及待的就离开山庄,往外跑么? “霍总,您去哪儿?晚上您还要参加晚宴。” “……” 温娴约了沈君安和祁岩在老地方见面。 沈君安说,“气象局的最新消息,后天就是最好的时间,暴雨预警,不出意外的话,这将会是今年夏天最后一场大暴雨。” “到时候我会在事故地点接应你,别害怕。” 温娴点点头,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木盒递给祁岩,【这个麻烦你帮我保管,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遗物,也是我唯一一件必须要带走的东西。】 “放心吧,我一定替你保管好。” 正说着话,温娴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跳出一条新消息提示。 看到消息的瞬间,温娴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收紧。 “你出门了?现在在哪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