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们讲学的地方,太傅让你坐前面,我昨日给你收拾出来了,你就坐这,我坐你后面,如何?” 顾今闻言看过去,桌上摆好了笔墨纸砚等等文具,都刻上了她的名字“李韶今”,名字下面还有朵绽放的小花,她伸手摸了摸。 陆霄不好意思道:“我给你刻的,喜欢吗?” 顾今点点头:“很好看,霄表哥平日里很喜欢雕刻东西吗?” 陆霄听她说好看,心可算放下了,欢喜道:“喜欢的,我总喜欢雕刻些小玩意,之前还给你雕了个娃娃,你没瞧见吗?” 顾今摇摇头:“大抵是嬷嬷放起来了,我回去找找,我也喜欢雕这些,哪天咱们一起。” 陆霄自然乐意之至,让表妹坐下,自己扯了把椅子坐她旁边:“朝朝,我给你讲哪个夫子脾气不好,你小心些别被夫子骂了。” 顾今点头听着,听的差不多了,拢着手,在陆霄耳边小声道:“霄表哥,你替我把同窗的名字都写上吧,年几何,身份如何,行几,最好有没有娶妻定亲也写上,我好认识他们。” 陆霄听了皱眉,抓着重点狐疑道:“娶妻定亲写上作甚?” 顾今现下聪明着呢,道:“我毕竟是公主嘛,以后宴席上也要和她们妻儿相见,大家都是同窗,自然要优待着他们的家眷。” 陆霄闻言展开眉头,暗叹还是小表妹想的周全,他点点头:“行,我都打听清楚以后写给你。” 顾今闻言一喜,抱住他的手臂道:“霄表哥真好!” 陆霄心里美死了,却还是要拘谨的推了推表妹的手:“朝朝别这样,大家都在呢。” 可不是吗,别人这么一看,一对小儿女亲亲热热的,旁人在他们眼里都是无物了。 顾今一抬头,果然都在呢,只是马上都别开了脸装没看见。皇兄冲她摇了摇头,赵皆站在皇兄身边,见她看过来,冷瞥了一眼。顾今突地就想起赵皆的话了,嗖的松了霄表哥,起身走过去,讨好似的道:“小师兄,我坐那,你坐哪啊?” 赵皆也是刚来,哪里知道坐哪,还没答她,跟过来的陆霄道:“赵侍卫那么高的个子,自然要坐最后面了。”说罢努了努嘴,“就那。”在整个殿中最角落的地方。 那么远呢。顾今在陆霄和赵皆的身高上比了比,霄表哥好像是比赵皆矮了半头多。 陆霄察觉到了表妹的心思,忙红着脸急道:“我比他们小三岁,自然矮一些,很快我就能比他们高了!” 赵皆啧了一声:“这不一定,在下十三岁的时候也比陆公子高,陆公子平日里多喝的骨头汤吧。”说罢,抱着剑去了角落里。 李峥看怪物似的看他的背影:赵子俱,你什么时候幼稚到要和小孩子比身高了? 作者有话要说: 陆霄:别看我傻,对待情敌的危机意识是大大滴! 赵皆:情敌?啧。 第三十七章 皇子年十三才能入乐文馆学习, 因而两个十一岁的小皇子并不在这,乐文馆里年纪最小便是陆霄和顾今了,而陆霄也是今年才来的。皇子的伴读很多,大都是在各方面有才学的, 为人也大都沉稳勤勉, 可以督促和陪伴皇子念书。但皇子念书的氛围毕竟枯燥了些, 而陆霄就是专门来调节气氛的,被一众人等称为乐文馆吉祥物。 而现在, 吉祥物可以成对了。 “朝朝,我带你去涮笔洗啊!”夫子一走, 陆霄就迫不及待的端着自己的笔洗凑到表妹桌前。 顾今疑惑的看着他:“现在就洗吗?一会儿不是还有课呢么?” 这不是殿里人太多吗, 陆霄想跟小表妹说点私话都说不了。 “洗一洗干净啊,你瞧你的笔洗外面都沾上墨了,多搁置一会儿不好洗,你一定没去过洗砚池吧?我带你瞧瞧去, 干坐在这里有什么意思啊。” 顾今想想也是,端起笔洗和他一起出去,瞧见其他伴读们都坐在位子上看书, 疑惑道:“他们怎么都不去?” 陆霄机灵的转转眼珠子, 嫌弃道:“他们都不爱干净, 笔洗放很久才洗一次, 脏的都是污垢了。”说罢敲了敲自己不怎么脏的笔洗,道,“朝朝你不知道, 这男人大都邋遢,鲜少有像我这般喜好洁净的,我桌子每日都擦,笔墨砚台天天都洗。” 顾今了然的点了点头:“这样啊,我每日练完字都是宫女收拾,倒是没有注重过。” 陆霄闻言端起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教育她道:“其实是可以让书童去做,但我喜欢凡事亲力亲为,我祖父说这也是一种历练和修行。” “嗤。” 后面突然传来轻嗤声,两人回头,便见赵皆跟在他们身后,修长的五指抓着一只笔洗,里面的墨水稳稳当当的,未溅出分毫。 陆霄瞧见他,瞪眼道:“你怎么跟着我们?” 赵皆轻瞄一眼,望向院中的绿植:“哦,去历练。” 什么历练啊!分明是来捣乱的吧!笔洗都是一日洗一次,下午完课以后洗,陆霄本来揭穿他的,但转念一想自己是用这个法子把小表妹叫出来的,便不能说,憋屈的脸都红了。 顾今却不自觉的摸了摸眼下:“小师兄也去洗笔洗啊。” 赵皆嗯了一声,本来想看她一眼就把视线移开的,但看到她眼下的墨迹,眼神便顿住了,有点想笑。 顾今察觉到他的目光露在她眼上,身子一扭躲开了,匆匆往前走了几步:“霄表哥,快走啦,一会儿赶不上回来上下堂课了。” 陆霄只得先放弃让赵皆跟着他们,带小表妹去了洗砚池。 洗砚池是个人造景观,围了半圈假山,东西两处有两个玄武,清澈的水从玄武嘴里流出来,用来涮笔墨砚台,池水并不污浊,因为是活水,反而很清澈。 陆霄先发制人道:“赵侍卫你用这个吧,我和朝朝去那边用一个就好。” 赵皆没说话,弯腰将笔洗放在岸边,从怀中拿出一块素净的帕子,沾了沾池中的水,抬头对要和陆霄走去东边的顾今,道:“小师妹,过来。” 顾今闻言一愣:他叫她什么?小师妹? 顾今一下子忘了自己的黑眼圈,端着笔洗过去:“小师兄,什么事啊?” 赵皆起身,走近她几步,继而弯下腰来,平视着她,之间不过相隔一个人的距离。 顾今有点无措的眨了眨眼睛,便见赵皆抬起手来,拿着沾了水的帕子在她眼下擦了擦,指腹的温热隔着一条薄薄的帕子传来,有种说不出的灼人。 他神色专注道:“你眼下沾了墨迹,今日总见你捂眼睛,眼睛不舒服吗?”说罢,他那双深潭般乌黑的眸子便盯上了她。 顾今张了张嘴,不好意思说自己是怕让他觉得丑:“那个……有一点点不舒服……” 擦干净墨迹,赵皆直起身子,将帕子折了起来收回去:“严重吗?我送你到温太医那里看看,他今日应该当值。” 她又没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