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佳琦待到下午就走了。 时苒吃了退烧药,睡了一觉,晚上烧就退了。 但时夫人担心她半夜又不舒服,没人照顾,坚持过来陪她一起睡。 半夜时苒又被痒醒了,明知道抓破了可能留疤,但她控制不住自己的爪子。 忽然一只温软细腻的手制止了她:“囡囡,别抓。” 时苒一惊,扭头看向时夫人,问:“您怎么还没睡?是我吵醒您了吗?” 黑暗里,时夫人温声说:“哪有,妈妈年纪大了,睡眠浅,乖,快睡。” “嗯。” 时苒轻应了一声,看着头顶,听着耳边浅浅的呼吸声,一直被她刻意忽略的情绪终于破茧而出。 其实她是很抗拒回时家的,毕竟这里的一切并不属于她。 时家人对她越好,她就越心虚。 而人一旦得到过,就想紧紧的抓在手里。 后半夜里,即便皮肤再痒,时苒也不敢再动了。 她就是那飞蛾,哪怕是有一丝微光,也让她愿意赴汤蹈火。 快凌晨,封弈刚刚结束了视频会议,靠在椅子上休息。 他捏了捏眉心,拿起桌上的平板电脑,发现直播间是关的。 公告栏上写着身体不适,请假三天。 感冒了,还是累着了?封弈黑眸里暗潮涌动。 第二天早上,时苒走到楼梯口,就听到了楼下的说话声。 “时夫人,您太客气了,您跟时总对我们大少有恩,这只是他的一点心意。” “那替我谢谢你们大少。” 时苒下楼,正好看到了徐杨。 徐杨看到她满脸红疹,脸上没有丝毫惊讶,冲她微笑颔首:“时小姐。” “你好。”时苒点头。 “那我先告辞了。”徐杨冲她跟时夫人一颔首,转身离开了。 时苒走到时夫人面前,看到桌上那些礼品盒,燕窝,海参,虫草的都是补品。 “他是谁啊?” “他是封弈的助理,封弈那孩子有心了。”时夫人拿起一盒虫草,说,“这些可都是顶级货,一会儿让阿姨给你熬汤喝。” 时沐阳从楼上下来,嫌弃的看着桌上的补品,说:“妈,您可不要被他的糖衣炮弹给打晕了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时夫人虎着脸:“你要是有人家封弈一半的孝顺,我跟你爸做梦都笑醒了。” “妈,做梦不好。” “你皮又痒了?”时夫人作势要打人。 时沐阳立刻窜到了时苒身后,不服气的说:“买个礼物,谁不会。” 时苒瞥了他一眼,这家伙不败家就行了,谁指望他买礼物。 她想起刚刚听到的,问:“您跟爸对封弈有什么恩情?” 时夫人叹息一声:“那孩子是个可怜人,父不慈,母不爱的,我跟你爸也就帮了一点儿小忙,他记挂到现在。” 时苒想起封弈上回被他爸的私生子叫嚣以及书中的结局,也对他鞠了一把同情的眼泪。 “的确挺可怜的。” 时沐阳一听这话,心情有些微妙,这该不会同情着就喜欢上了吧。 “妹妹,话可不能这样说……” 时苒知道他想说什么,在耳朵起茧子之前,说:“放心,人家对我也没兴趣,不退婚是权宜之计。” 时沐阳的脸色更不好看了:“什么意思,难道你还配不上他?要我说,他给你提鞋都不配。” 时苒:“……” 大哥,请问你到底想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