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汐的动作猛然一停,害怕地就朝沈亦枫处看去。只见沈亦枫眉心一挑,一拍桌子起身将孟汐护在身后, 对上大步走进门、神色冷清的沐清凝。“本王册封侧妃,还需你来同意不可?”沐清凝径直坐在空出的主位上,扔开沈亦枫用过的杯子,让吟霜端上个新茶,这才悠悠地挑起眉梢:“那是自然,本妃可是当家主母,王爷蓦然册立侧妃,不得和本妃说一声?”停了停:“若是王爷执意要册立侧妃,那去休掉本妃便是,不然让本妃有个做过下人的姑娘做我妹妹,本妃实在觉得心中膈应。”“汐儿可是本王的早相识,你怎能一口一个下人!”沈亦枫正想斥责沐清凝,却被孟汐拉扯了一下。孟汐低眉含泪,柔柔地摇摇头,那可怜劲儿当真比落了水的小猫还要让人心碎。“王爷,罢了,就依了王妃的意思吧,妾身能做个姨娘,便已知足了,名分什么的,并不重要。”“你就是太惯着她了!她那等货色,要是不严惩,日后还不知会怎么嚣张的!”沈亦枫一副怜爱孟汐的模样,看着直叫沐清凝想要作呕。名分不重要?她还信了孟汐的鬼话!想想前世,孟汐是怎么一步一步成了侧妃艳压群芳,直让她这个王妃在府中享受着下人待遇的?如今装的倒是好啊!沐清凝阴阴一笑,毫不客气地抿了口茶:“既然孟氏不在意名分,那通房丫头也别作了,就做个粗使丫头,即刻搬出汐香院!”孟汐瞬间瞪大眼睛,错愕地看着她。这个贱人,真的转了性子!沈亦枫也是如此,恨得一把坐在空着的椅子上,用力一推桌上的茶杯,啪啪几声都落在了地上。“反了你了!沐清凝,本王提醒你一句,玄音大人说了你是凤命,那本王就是未来皇帝,你若是想以后被打入冷宫,今日就随意任性胡来的好!”沐清凝不以为然:“那王爷可要好好讨好讨好本妃,不然本妃和王爷和离了,那王爷这个皇帝梦,岂不是要落空了?”一句话直让沈亦枫白了脸,紧紧捏了捏拳头:“还没有王妃同王爷和离的。”“本妃就不能开启先例吗?”沐清凝悠悠地起了身,“孟汐就做粗使丫头吧,还是留在汐香院中,桂嬷嬷,差人打发了汐香院的一众下人。”“是。”说完,沐清凝自在地走了,只留下恨得咬牙切齿的沈亦枫。他本想用凤命压制沐清凝,却没想被她反将一军,实在可恶!但再想想……他深眸一转。看来是要对沐清凝费些心思了。进了自个儿屋子,沐清凝再次坐立难安起来。她冲着空气瞧了瞧,试探地问了一声:“沈允陌可回来了没有?”空气动了动,微冷了几许,之后就是银速听到她直呼沈允陌姓名后不悦的声音:“没有。”晓得银速还护着自己,她一颗心七上八下起来,也知道他躲在暗处,可他一日在自己身边,就意味着沈允陌一日没有回去。思及此,她觉得自己该做点什么:“你可知他喜欢吃什么?”“什么都不喜欢。”银速冷漠道。沐清凝眉心都要跳了出来。这主仆俩怎么一个脾气?但又想着,既然沈允陌什么都不喜欢,自己只能尽力去做了。于是当天晚上,沐清凝偷偷去了厨房,趴在厨房里做着点心。前世沐清凝和下人差不多,日常粗活都很顺手,所以点心这种事根本难不倒她。很快,点心做的差不多了,她点了柴火,将点心下锅。剩下的功夫才是考验人的,要通过蒸煮烤弄出来不同的工艺。在厨房里小忙活了半天,沐清凝已是大汗淋漓,身上还有点闷热,好在工序已经到了蒸煮的地步,就干脆偷点懒,暂时趴在椅子上小睡一会儿。这一会儿,就出麻烦了。等她知觉回来的时候,只觉得眼前烟雾缭绕,呛得她连连咳嗽了好几声都没停下,要不是面前有人递给了她个帕子,恐怕自己是要当场晕厥不可。“谢了。”沐清凝说着,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被人抱在怀中,抬头一看,就见那张无比好看的五官近在咫尺地出现在眼前。“沈允陌!”沐清凝差点生扑了他,惊喜的一下子露出了他的脖子,“吧唧”冲着脸颊就是一口,亲的沈允陌直接红了脸。“你怎么来了?”她不管沈允陌尴尬的神情,只是动作间觉得头脑发热,昏昏沉沉的。“我若不来,你铁定得烧死。”沈允陌冷着脸道。沐清凝这才发现,原来自己蒸煮点心时柴火不太合适,都把上面的东西燃了起来。她心疼地就想跑下去看看点心可还在,一转头就见跪在地上,面色沉重的银速。不对!感觉到厨房气氛凝重,沐清凝再次看向沈允陌。杀气,全是杀气!突然她想到血衣侯杀人不眨眼,属下犯错更是要被斩立决,忙出声道:“沈允陌你知道吗?多亏了银速,不然我早没命了!这次我还专程为银速做了点心,想犒劳他呢!”说着,她小心翼翼搓了搓手:“你……你这么吓人,不会想杀银速吧?”杀气陡然消失。沈允陌怔怔地看向怀中的小丫头,眉头越皱越深。她会给银速做点心?呵,这是变着方法给银速求情呢!银速也是有些震惊,他可知道沐清凝是要做给沈允陌吃的,但这般说……立即给沐清凝投来感激的眼神。“罢了。”沈允陌实在不好再责怪银速,抱着她回到了漪澜院。夜已深,沈允陌身法高强,绕过侍卫视线,全然不给旁人察觉的机会。等落了屋子,沈允陌这才吩咐银速,快速寻出一个女暗卫,好护沐清凝周全。银速应声退下,沈允陌这才把沐清凝放在床上,略带责备地蹙起眉。“你都高烧了,还胡乱折腾!”“我哪里高烧了?”沐清凝眨眨眼,下意识摸摸脑袋,这才发觉额头有些热。沈允陌无奈地扯开她右肩衣裳,见本来包扎好的伤口全是脓包。他眉拧的更重了。“你不知要换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