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是裴司辰策划的 “嗡。” 裴司辰的手机突然震动,他轻轻挥手,打断了沈笑的话。 “等下。” 沈笑的一腔热情顿时被泼了冷水,她轻轻的吸了口气,苦涩的闭上了眼睛。 又被打断了。 手机接通,听筒里传来李秘书那焦灼的声音,“裴总,监狱那边传来消息,刚刚发生了火灾,沈小姐受伤了,被送往了市中心医院。” “你说什么?” 裴司辰立刻站起身来,匆忙问清了沈柔所在的救治急诊室,连声催促着沈笑起身。 “快走。” “可我的事情还没说完,司辰,你的生日宴也没过完。” “小柔出事了。” 裴司辰话音落地,沈笑不再迟疑,立刻起身跟上了他的步伐。 在他的心里,她和沈柔永远不在一个天平上。 沈柔出事,他心里早已心急如焚,怎么可能再听她说下去? 罢了,等有机会再说吧。 裴司辰带着沈笑匆忙开车到了市中心医院,刚到了门口就看到守在那里的李秘书,他立刻过去,满眼焦急。 “情况如何?” “裴总,沈小姐已经没大碍了。” 李秘书带着他和沈笑到了沈柔的病房外,指了指躺在床上的那纤细人影,“发生火灾的时候沈小姐正在外围放风,所以并没有被烧到。” “但是监狱的建筑松动了,她被掉落的砖头砸到了脚,脚踝被砸伤了,加上呛到了烟熏火气晕倒,现在已经救治好了,正在休息。” “那她什么时候能醒?” 听到这话,李秘书轻轻摇头,“医生说沈小姐的身体弱,这次伤的厉害,要住院观察,最起码要明天早上才能醒来。” 裴司辰的手紧紧攥住,看了看床上那躺着的苍白人影,他干脆利落的吩咐:“沈笑,你先回去。” “你呢?” “我要陪着她。” 他大步走到了沈柔的床边,望着昏迷后的人儿,脸色苍白身形纤细,像是朵楚楚绽放的白莲,越发让人心疼。 沈笑的心口仿佛被压了块儿重石,不可置信的看着他:“那沈氏的事情......” “小柔都这样了,你还关心沈氏!” 裴司辰生冷的打断了她的话,眸光中带着鄙夷暴躁,“我就知道,你今晚突然姿态放低,只是为了沈氏,根本就不是诚心给我过生日!” 他的话像是刀子般一字一字的刺到了沈笑的心底,她轻轻的咬着唇,看了眼躺在床上的沈柔,嘴唇扬起了嘲讽的弧度。 和沈柔比起来,她就是个笑话。 不管她有多努力,没人能看到她的难过和奋斗,沈柔却只要动动手指,甚至装下可怜,就能得到她得不到的关爱。 凭什么对她这么不公平? 见沈笑矗立在那里一动不动,裴司辰越发烦躁,“滚!” 他的声音很大,沈笑的力量被全部抽走,她轻轻点头,慢慢的往后退。 “好,我滚。” 她踉踉跄跄的往外走,身形跌跌撞撞,看上去像是没有根基的浮萍般可怜,裴司辰不经意的转头,刚好看到眼中,但他并没有在意。 躺在床上的沈柔是让他更在意的女人,更何况现在沈柔的情况不好。 他的心很小,被沈柔填满了之后,就填不下别的女人了。 沈笑跌跌撞撞的走出医院,李秘书在后面追上她,声音客气而疏离。 “夫人,裴总刚才吩咐我喊个车送你回去。” “不必了。”沈笑打断了他的话,“我自己回。” 不过是叫个出租车而已,她能自己叫。 慢慢的在医院街道上走着,沈笑的眼神空洞无比。 她就是个笑话,有沈柔在,她是多余的存在。 如果她真的就此消失了,会不会就没这么多压力了? 黑暗和绝望将她吞噬,她甚至恍惚中想要走到街道的中心,让那来往汹涌的车流将自己彻底淹没。 粉身碎骨虽然痛,但只是那一下而已,以后便是永久的轻松了。 “沈笑。” 清朗的声音将她从这黑暗的想法中惊醒,她猛然回头,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跟了一辆白色的卡宴。 车窗被慢慢摇下了半个,露出来的正是裴顷衍那吊儿郎当的笑容。 “有事?” 她的声音恢复到以往的清冷冰凉,带着三分客气和疏离,裴顷衍并不在意,停下车子打开了车门,“上来吧。” 沈笑皱着眉头没动。 “送你回家。” “不必。” “我有解决沈氏困境的办法。” 听到这话,沈笑愣了愣,但想到沈氏这两天迫在眉睫的情形,咬了咬牙,还是上了他的车子,坐在汽车的后排。 感受到她的防备,裴顷衍也不在意,慢慢开车往别墅走。 “沈笑,你知道为什么沈氏会落到现在这个地步吗?” 听到这话,沈笑整个人都愣在了那里,她从未想过。 裴司辰将项目交到了沈家手中,便放手不管,自从出事到现在,她也没问过那么多,只知道沈秀芬经营项目不利。 从后视镜中看到沈笑那迟疑的神色,裴顷衍的嘴角微微上翘。 “看来你也认为是沈氏集团活该。” “你这话什么意思?” 沈笑紧紧地盯着他,企图从他的脸上找到不对的地方。 什么叫沈氏集团活该? 他到底知道什么? 沈笑的手指紧紧攥住,指甲甚至都攥入了手掌心肉中,因为太过用力,手指关节都在微微泛白,但她并没有再开口。 车子继续往前平稳的开着,裴顷衍看了眼沈笑那紧张的模样,轻轻舒了口气。 “罢了,我也是个劳碌命,可不能看着你什么都不知道。” 说完他微微摇头,“沈笑,我若说这些都是裴司辰做的,你信么?” 话音落地,他似笑非笑的看了眼她,不再多说。 是裴司辰。 沈笑的手指攥的更紧了。 刺骨的痛传来,她自嘲的抿紧了唇。 “是他自己策划的,因为他不怎么想将项目交给你姑姑去做,他心里早有了更合适的公司,不过想办法从你手里拿过去而已。” 说到这里,裴顷衍的嘴角挂上了一抹笑意。 “他在爷爷面前的恩爱都是装的,他还是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