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一刻起,整个城主府上,一片死静。南司琰的脸色无比暗沉,直接将琉兮抱到了府上最豪华的客房。看着床上一脸苍白的女人,他久久也未开口。倒是小乔匆匆跑了进来,“殿下,大夫都找来了。”见南司琰不语,他又冲着外头摆了摆手,接着便有四五个大夫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与此同时,正厅内。林韵装模作样的哭个不停,一边哭着,还好不无辜的说着什么。“呜呜,我也不知道会这样的,若知道会这样,我便怎么也不会在身上放刀了,呜呜呜……”她的身旁,林晓景一脸温柔。“别哭了,这也不关你的事,谁也没发现绑那采花贼的绳子松了,况且你还有心救她,九爷是不会怪你的。”林韵吸了吸鼻子。“其实我一瞧见她受伤,就可害怕了,所以采花贼一死就去扶她了,我想给她找大夫的,可我一伸手她就甩开了我,还不小心掉下池了,然后我便更慌了,我害怕她出事,所以我也跳下去了,可我不识水,呜呜呜,我为什么不识水呀……”她哭的伤心,看的林晓景无比心疼。明明不怪她,她为什么哭的这般伤心呢?唉,到底是太善良了!倒是坐在一旁的林伊瞪了她一眼便起身走开了。她不喜欢林韵,总觉得她装模作样的。而且她又不是自己亲姐,却赖府上不肯走,明明自己才是大哥最心疼的妹妹!听着林韵的哭声,主位上的林昂无比烦躁。“别哭了,有时间哭,还不快想想怎么给那姑娘解毒?林韵,毒是你下的,解药怎么找你一定知道吧?”林韵委屈的吸了吸鼻子。“大伯,我不知道,那刀我是买的,一买就有毒的,我不知道,呜呜呜……”一旁的林晓景叹了口气。“父亲,此事也怪不得小韵,事已至此,咱们还是想想接下来怎么办吧?”说着,他又望着一旁的林韵道:“你先回屋歇着。”林韵点了点头,这才起身离去。待到林韵走远之后,林昂才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早知道那个女娃娃与晋王殿下那般亲密,他就不用那样的态度对她了,现在她命悬一线,晋王随时都有可能找他问罪。但若她活过来了,以晋王殿下对她的在意程度,只要她在晋王殿下的耳边吹吹风,自己同样没好日子。这么一想,他不由得更加头疼!一旁的林晓景叹了口气,“父亲,趁着这会那姑娘还有气,咱们去请施老吧?”林昂蹙了蹙眉,“也罢,最好还是能将她救回,若她真真死在了咱们这,怕是晋王殿下不会轻饶了咱们。”“……”自那群大夫进屋时起,南司琰的脸色便一直阴沉沉的。看着一个又一个的大夫摇头叹气,他死死蹙眉。“再查不出是何毒,便全部拖下去砍了!”那些个大夫浑身一颤,瞬间跪到了地上!“饶命,饶命啊……”“不是小的查不出来,实在是这姑娘的脉象太过正常了些,就跟没事人一样啊!”“是啊,这位姑娘她,她就没中毒啊……”众大夫好不无辜的说着,脸上更是写满了为难。这大张旗鼓的找来这么多大夫,说那姑娘中了毒,结果他们查了半天都没查出来,一度以为是不是自己医术不精,所以查错了。可见其它大夫都查不出,他们又更加肯定,不是他们查不出,而是这姑娘压根就没中毒,这要他们怎么查?一旁的小乔蹙了蹙眉,“她若没中毒,为何一直不醒?”跪着的大夫擦了擦头上的冷汗。“虽没中毒,但这姑娘依旧伤的不轻,再加上还落了水,此时自是虚弱无比……”“是的,这姑娘伤在肩处,小的们也不好看其伤势,更不方便下药,只能开些药让别的姑娘帮忙上药了。”“她那伤口被水泡了太久,恐会发炎,最好现在就是处理一下。”“今儿要是醒不来,约莫还会发烧,虽没中毒,但若不养个十天半月,怕是下不了床……”“……”听着他们的一字一句,南司琰扫了床上的琉兮一眼后,却是转身走了出去。“小乔,找些丫鬟为她上药。”“是。”小乔低首退开,而那些个大夫一见他们出去,便也慌忙起身逃一般的走人了。那一日,城主府的上上下下都十分忙碌,南司琰一直坐在客房外的院中石凳处,也不知在想些什么。直到一切都弄好了,小乔才缓缓站到了他的身后。“说来也奇,她分明就被抹了毒的刀给伤了,却到现在也没毒发,着实让人想不通。”南司琰默了默。“是海冥珠。”小乔一惊,“您见到海冥珠了?”南司琰垂眸,“就在她的脖子上,且那海冥珠的力量,比传说中的还要强大,她不能死。”听到他这么说,小乔忽然理解此时的他为何如此担心那个女人了。如果说之前都只是猜测的话,现在的他,几乎完全肯定!琉兮醒来的时候,已是夜深人静。不过轻轻一动就扯到了肩上的伤,疼的她倒抽一口凉气……还会疼,她没死?对了,就在她落水那会,海冥珠又忽然有用了,若非如此,她根本就无法拿出解药,此时也不可能活着了。想着,她又再次闭眸想象了一下现代的药房,果不其然,她的意念又再一次进入了那个房间。在她想到锦绣楼时,她又忽然进入了锦绣楼里,瞧着四周空荡荡的模样,她蹙眉,果然,海冥珠虽能带她“回到”她去过的每一个地方。但却见不到那里的任何活物,甚至连只虫子都没有……她不明白它到底有什么力量,又要如何才能控制自如。为何会突然失效?为何又突然有用?她不明白,想了许久也没想通。瞧着眼前陌生的环境,她缓缓坐起,记忆还停留在南司琰救起自己的时候,所以现在,她是在南司琰那儿?静静地打量了四周一眼,见没人了,她才闭眸进入了她的药房。这个世界太多比自己厉害之人,以防万一,还是取些自己研究的毒药放身上吧。考虑到自己身受重伤,她便又拿出了一些疗伤之药,正取着药,忽然听到一阵脚步声,她又连忙退出药房躺回了床上。房门打开,一个身影缓缓进门。“我知道你醒了。”床上的琉兮微微一怔,是南司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