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不是什么名店,地方也不大,姑娘的姿色也一般。 但正是因为这里是个小店,所以有很多暗幽庭的人来此谋生计,洗衣做饭,或者打扫什么的。 名气大的花楼,根本就看不上暗幽庭的人,觉得他们很晦气。 不一会儿,几个样貌清秀的女子就进来了,老鸨领着两个琴伎过来让她挑选。 “公子啊,这两个人呢,琴艺都不错,您看您……” “都留下,还有没有年轻点的小倌?” 老鸨犹豫了一下:“有是有,只怕入不了公子的眼。” “无妨。只要弹得好就行。” 老鸨乐呵呵的把人给叫来,这时,她看到一个瘦高的少年,抱着一把很普通的弦琴站在门口。 一个花姐靠在凌卿城的身上撒娇道:“公子真是好性情,这么丑的小倌也要。” “小爷看到是他的琴艺,要是看脸,有你们不就行了?” 一句话,撩的两个花姐笑的花枝乱颤,不停的说着讨厌,讨厌。 卫勉则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默默的往后退了几步,陛下原来还有这般放浪不羁的一面啊。 少年抱着琴坐在了角落里,凌卿城点了首曲子让他们弹奏。 一曲终了,她开口问道:“你们都叫什么?” “奴家如风。” “奴家落雪。” 最先进来的两个琴伎开了口,最后进来的瘦高少年吞吞吐吐的说道:“奴……奴家……甘草。” 凌卿城注意到他的脸上画着很重的妆,根本看不出本来的样子,因为脂粉都是最廉价的,涂在脸上非常厚,整个人白的很奇怪,加上头上也没有什么配饰,身上的衣服是花楼提供的,明显比他肥大很多,并不合身。 “甘草?名字很特别,你再弹一曲让小爷听听。” “是。” 又是一曲,凌卿城玩味的打量着他。 曲终,她拿出了一些银锭分别赏给他们,到了甘草的时候,她用力抓住他的一直手,俯身说道:“你的手纤细灵巧,小爷有一把古琴,你若是愿意抚琴给我,我可以答应你一件事。” 甘草惊然后退:“奴……奴家……愚笨。” “只是弹琴,不会怎样,你若是逆了我的意思,今晚连这个门都出不了。” ☆、第32章 为你复仇 凌卿城用了威胁的语气,甘草就是萧恩桥,因为萧家的手艺无双,他的手也是特别的。 别人的手指或修长,或白皙,或骨节分明,但只有他们的手,从小都用药物浸泡和清洗,骨骼比一般人要柔软许多,而且也很敏感。 萧恩桥出生的时候家中还未变故,所以他的手也是如此,虽然这几年已经变得粗糙很多,但骨骼经络不会变,她刚才一握便知。 如果不用威胁的方法,她很难把一个琴伎在别人不奇怪的情况下带走。 萧恩桥咬唇,表情害怕,但他的眼睛里却有着坚韧和忍耐。 “是。” 凌卿城带着他离开,顺带给了老鸨一些赏银。 出了花楼,凌卿城走到一个无人的地方,直接飞身离开,卫勉抱着萧恩桥并捂着他的嘴,也运功跟上。 几人到了城郊的一个小木屋,这里是天衣阁聚头的地方,周围用树木遮挡,晚上的时候很难看到。 “你们……你们……” 萧恩桥显然有些吓到了,家遇变故,他比同龄人要成熟许多,但一个人被带到荒郊野外,他还是有些害怕,不禁微微发抖,不断往角落里靠。 “你想看看这个。” 凌卿城把一个带着金铃的手镯放在木桌上。 他看了一眼,随即满脸的震惊,萧家的技艺有自己特有的地方,他们自己一眼就可以认出。 凌卿城不打算再吓他,直接把话挑明。 “这是你父亲当年打造的,所送之人便是长公主,朕这次来是要和你说一件事。” 萧恩桥还未缓过神,脸色惨白的看着她。 “当年的事情,朕知道,如今找到你们,朕给你们两个选择,一离开京城,朕会选一处安静的乡村,你们会有自己的地和房屋,朕都会送你们离开。二,当初陷害你们的是庄家,帮朕除去庄家的臂膀,事成之后,朕依然会送你们离开。” 萧恩桥眼睛已经湿润,他盯着凌卿城一动不动。 卫勉撇了眼他,开口道:“这是陛下,你还不赶快谢恩!” 萧恩桥这才回神,扑通一声跪地:“参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朕的话,你记住,无论选什么,朕都不会怪你们,但切记一定要保密,其中的厉害,你应该懂。” “草民遵旨。” “把金镯带回去给你父亲。” “这……这是长公主的东西,草民不敢……” 凌卿城看着手镯:“这是当年朕和长公主九岁时,你父亲打造的,朕是一枚玉扳指,公主是一个镶嵌铜铃的金镯,取义金玉良缘之意,朕到后来才知道,原来公主的金镯还有别的含义。” 萧恩桥不禁抬头,他并不知道其中缘由,不自觉的好奇起来。 卫勉瞪了他一眼,他赶忙低头。 “那年公主生病,钦天鉴算出需要用金饰来压制晦气,你父亲三天三夜打造了这个金镯,在生辰宴上献给公主。铃铛铃铛,天佑安康。” 臣子对皇族忠心是件理所应当的事情,但萧洪对于皇族的感情,已经不仅仅是忠心可以形容的了,他把他的所有都给了凌家。 凌卿城一直都记得他献上金镯时,她说完喜欢,他脸上的欣喜之情。 当初萧家落难,从未向先帝请求开恩,而是直接受了君家的惩罚,低调的在京城生活,不让任何人知道,包括他们。 凌卿城为他们家的这份大义和忠心感动,原本想要让萧恩桥帮忙的事情,到了嘴边,不自觉的成了两个选择。 她确实不忍心,将他们一家又至于争斗的漩涡。 萧恩桥收下了金镯:“草民明日便给陛下答复。” “不必这么着急,三日后朕会找你,到时候告诉朕你的选择就行了。” “草民遵旨。” 凌卿城点头,卫勉带着他离开,将他送回暗幽庭。 两人消失在夜幕中的时候,萧恩桥还站着门口仰望天空。 萧航听到动静出门查看:“三弟,回来怎么不进屋?” 萧恩桥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声音有些嘶哑:“就进去的。” “怎么了?受欺负了?”萧航紧张的问道。 “大哥……我……我见到……” 萧恩桥用手指在萧航手心写下两个字,萧航无比震惊,两人迅速进屋。 凌卿城看了下时间,还有一个时辰的药效,她让卫勉去尉迟府叫尉迟琳嘉在他家后院的竹林见面。 尉迟琳嘉穿着蓝色的睡袍,神情慵懒的带着下人来到竹林。 几个下人举着灯笼帮他着亮,凌卿城在竹林的暗处直接飞出几片叶子将灯笼的烛火扑灭。 下人们还未出声,便被尉迟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