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变了的是这个吻,褪去记忆中的温柔,激烈裹着几分狠厉这还是第一次。 她快要呼吸不上,觉得缺氧窒息在他禁锢的温度中。 掠夺从急切辗转缓慢下来,但腰间的那只手,扣住她手腕的那只手,丝毫未松懈,掌控在他的qiáng硬范围。 终于,裴听南仁慈地稍稍放开气息,她便大口呼吸起来。 他眉角眼梢微敛着。 叹息的语调克制又隐忍,问:“就这么喜欢池禹?” 她气息还未顺,微弱:“什么?” 裴听南极近距离看她。 几乎贴着唇角肌肤,眸光很深,莫名让她觉得有点像偏执的病态。 “我本想对你慢慢来,就像以前一样,可你总是太着急了。” “不。” 他自顾自说着。 忽然轻轻笑了笑,嘲弄: “是我病得太厉害,等不及了……” 是了。 就像急需温暖的萤火虫。 在冬日垂死挣扎,寻找救赎。 沈吟晚不明白他说‘病得太厉害’是什么意思,被他的叹息蛊惑,怔怔迷离着眼。 如果这是演技。 犹如涂了糖浆的陷阱,那么确实奏效了。 明知道不安全,明知道是空的什么也抓不住,可面对冷然的裴听南如此,贪恋就像岸上饥渴的鱼,需要他的水影,甚至,还想一头扎进去。 她的眸光像浸染了水,颤颤巍巍的眼睫轻划过他的鼻尖。 裴听南喉结滑了下,手掌下移,从她睡衣角轻轻攀入。 他指尖有些凉,没阻隔的触碰让她不自觉打了个激灵。 如梦初醒般,这超出她预想的承受。 沈吟晚下意识去躲,奈何只有她的脸偏开,腿早已被他聪明地压住,没能撼动半分。 事态不像以前。 撩拨全由她主控,发起者也是终结者。 此刻既不是她发起的,更不是她可以终结的。 他的侵略性很浓。 这种感觉陌生又战栗。 逃不掉的她羞赧急迫轻颤着身子,猫似的软嗓微微带了哭腔:“错、错了,我错了。” 裴听南顿住。 这句话仿佛催眠一样,拉着他回到过去。 那是她偷溜去夜店给苏冉庆生的事情,jī尾酒半杯没喝完,人就被接走了。 没错,是被他抓住接走的。 回到车里。 裴听南淡漠俊脸看着她,一言不发。 那时候,她也如同现在这般,小心翼翼又害怕至极地讨饶:“错了,我错了。” 软糯像小猫一样,让他不忍严苛。 柔情的回忆拉扯住疯狂。 裴听南闭眼,深呼吸,狠狠捏着手指隐忍砸了下冷硬的墙面。 他松开了她,侧身闭眼喘/息着。同时,像得到仁慈的赦免,她紧绷着的身子终于松了些,双腿虚软靠墙。 太急了,别吓到她,她还没准备好。 他不停在心里纾解,重复许多遍才堪堪管用。 走廊的灯影很浅。 沈吟晚脸烫心快,垂着眼睫看他落在地上的影子,腿长腰窄的,清冷的挺拔。 纸张就在裴听南的脚边。 静了会儿,他弯腰将意愿单捡起。 沈吟晚咬着唇,看他骨节分明的手收紧,攥成团。 “我不填这个。”裴听南哑着嗓子转身看她,白色衬衫的领子微微散乱,纯洁和欲望融合得那样和谐,盯着她的眼眸半幽深半冷然:“你也乖一点。” 若有似无的暧昧。 然后径自回房,徒留沈吟晚恍恍惚惚留在原地。 她惊羞之余泛来隐隐的低落,不明白自己和裴听南现在是什么关系。 如果…… 这是一场临时起意的猫捉老鼠,那么在和他综艺恋爱见面时游戏就开始了。 沈吟晚暗感完蛋,她没抵挡住。 也确实留恋身心俱烫的曾经。 遗憾太过,牵挂了这么些年,心底的贪念在和他亲吻中纵成了过去的圆满。 原来还是这么喜欢他,喜欢到他一触碰防御全部土崩瓦解。 没关系。 心跳仍旧过激,她垂眸脸烧着宽慰自己,如果这场暧昧的对方是裴听南的话,那么没关系。 喜欢是无法控制的。 回到房间的沈吟晚翻来覆去,许久也睡不着,失眠了。 她摸到手机看眼时间,接近凌晨。 消息推送,有密密麻麻关于她评论与艾特。 沈吟晚无心去管炸开锅的微博,只下chuáng来到窗边,她拉开一道缝隙,冷风làng声立刻卷进来,扬起白纱帘摇摇曳曳。 凉得脑袋清醒。 以往睡不着,沈吟晚就会铺开笔墨颜料,万籁俱寂伴着夜色清心画画,然后再题两行字,习惯平静度过。 但此时此刻半点也不想。 她胸口燥热,想到那场吻,有些余温未消。 虽然分别了许久,但可以肯定,对自己来说他依旧是极尽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