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会生气发脾气,可是真气起来,却是相当难哄。沈乔收起唉声叹气,赶紧拔腿跟上已经走进电梯的沈瑜。 沈乔最终还是迟到了。外长亲自出席的会议,沈乔在会议开始之后才溜着墙根蹑手蹑脚的走进大会议室。小心坐在自己的位置,明显感受到一股子非好感的注视,她抬头望过去,看到严肃犀利冷酷的目光。 杨乾这些天忙碌不停一直睡得很少,昨晚不仅喝了不少酒,后来又心满意足的得到她、抱着她,这一宿他是真的睡死了。待他睡醒,发现一直在他怀里的人不见了。 杨乾找遍整个公寓也没找见她的影子,就连一小纸条都没留下。她跟他上床之后,居然不声不响的跑了!折腾了她一夜,她居然还有力气逃跑…… 杨乾开始给沈乔打电话,可是她正在开会,且刚刚已经被严肃眼神警告过,实在是不敢溜出去接电话。她回了条短信说在开会,不方便。可是在杨乾看来,这就是对他避之不及的躲藏啊。 她后悔了?肯定是。睁开眼睛看到躺在她身边的人是自己,她一定是悔的肠子都青了!所以睡了他之后,很不负责任的跑了! “好,很好!”杨乾咬牙切齿的说,心里恨透了沈乔,如果沈乔现在就站在他面前,他绝对丝毫不心软的咬死她。 会议结束的时候,午饭点儿已经过了。严肃不仅没有放沈乔走,反倒是让她到办公室一趟。 沈乔已经做好了挨批评的准备,严肃将一个纸袋递给她,出乎她意料的好声好气的说:“这个案子你熟悉,接下来你继续跟着,北欧,三个月左右。” “出差?” “废话。” 沈乔不情愿的接过纸袋。严肃从她的表情就猜出了她的想法,于是加了一把柴说:“这个案子如果能顺利结束,秋天就给你升职。” 沈乔打开纸袋,将文件拿出一截,一页一页的翻着。一起跨欧洲各国的商业案件,她一直跟着所以很熟,绝不会再像上次那样手忙脚乱、差错不断,她能保证万无一失的完成,可是她又不太想在这个时候出差,怎么说都像是她再躲一样。 她虽然觉得快,但是没想躲。她打算和杨乾好好谈谈,放慢彼此的脚步,一步一步慢慢来。某电影里有句台词说: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步子太大,容易扯着蛋。话虽然糙了一点,但是理却一点儿没错。他们之间,兜兜转转这么多年,可是从未真正敞开心扉在一起过,略过之前的步骤直奔最后,她接受不了,更觉得忐忑。 更何况,杨乾和盛夏刚分手,而她也才离开简余墨,如果他们火速好了,必然会让三个人都觉得难堪。 沈乔将文件塞回纸袋,“我考虑一下吧,明天给你答复。” 喝茶的严肃抬眸瞟了她一眼,沉声嘱咐:“好好考虑,别为了眼前的小鱼苗放走一条肥美圆润的大鱼,别人再好,都不如自己好来的实在。” 沈乔刚走出严肃的办公室,便接到一个电话,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盛夏说:“你有空吗?我想和你见一面。” 她的声音很平静,静到让沈乔觉得不安,这一面,绝对和杨乾有关。沈乔抿唇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约定了时间和地点。 只是沈乔如何也没有想到,盛夏会将拿出那枚她曾经送的紫色水晶耳饰。看到它的瞬间,沈乔愣了。 她生日时,见到他拿着,那时候她捡走了其中一只,而另一只被他捡走。只是她不明白,为何此时会在盛夏手里?关于她和杨乾,盛夏又知道多少? ☆、(二十八)盛夏都知道 盛夏将一个白色信封递给沈瑜,低着眉,轻声道:“沈总,我要辞职。” 沈瑜没有接,支起的手臂劲瘦有力,修长的指间夹着一支笔,眼睛瞟着信封最后落在盛夏脸上,“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辞职?” “我想换个环境。” “听这话的意思是觉得公司的环境不够好?” 盛夏忙摇头:“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沈总您别误会。” 沈瑜微微点头,身子向后倚着椅背,样子颇为悠闲,“生活和工作,是两条平行线,我希望你能分清楚一些。” 盛夏并没有把辞职信收回,依然坚持的说:“谢谢沈总提醒。” “工作是你自己的,如果你决意要走,我没有异议。”说完,沈瑜伸手接过辞职信。 “谢谢沈总。” 沈瑜翻开信,粗略浏览了一下,“你出去吧,这封信会交给HR处理,具体离职流程和离职时间,HR会和你沟通的。”语毕,他用手指间那支签字笔,在辞职信下方,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盛夏转身离开,沈瑜又忽然喊住她。盛夏回头,看到办公桌上多了一个盒子。 沈瑜说:“这东西是当初我替你保管的,现在你走了,把它也带走吧。” 那是沈乔误喝了一杯酒之后,强行转送给她的。盛夏咬着唇,隐忍委屈的眼泪,轻轻拿起木盒子,朝沈瑜微微颔首,转身走出办公室。 她以为只要她付出就一定会有回报,哪怕他现在不爱她,她也坚信会等到他的爱。可是她却像是个傻子活在他身边,又像是鉴证他和别人爱情的鉴证者,被从头耍到尾。她觉得好委屈,也觉得好恨。 沈瑜望着盛夏缓缓离开的背影,抿唇喟叹。这世上的可怜人,又何止一两个。 沈乔忙完了手里的事情,提前从单位离开。到达约定的咖啡厅,盛夏已经在了。 盛夏坐在灯光微暗的角落,双眸凝视着桌上一盏小小黄灯,像是出了神,等沈乔停在旁边,她才有所反应。盛夏面无表情的看着沈乔,声音微哑悠远:“你来啦。” 盛夏如今的样子,让沈乔觉得很不忍。她在盛夏对面坐下,服务生拿了水单过来,沈乔没有看,直接说:“柠檬水,谢谢。” “好的,请稍等。”服务生点头离开。 盛夏放下手里轻轻搅动咖啡的小匙,微微笑着:“你应该很忙吧?我也不知道这样忽然要见你,会不会影响你的工作。” “不会。” 盛夏努力微笑,又问起沈乔的脚伤。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无聊,东扯一句西问一句?” 沈乔看着盛夏,轻轻摇头。 “我也想直指重点,可是、可是。”盛夏忽然呜咽,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沈乔不知道怎么劝慰她,只能无声的坐着。过了一会儿,盛夏平静了下来,吸吸鼻子说:“我今天辞职了。曾经我就知道,幸福离我很远,后来,我以为它近了,可是最终只是我的错觉罢了。” “你别这么说,你一定会幸福的。” 盛夏自嘲的笑,自言自语一般喃喃:“会吗?是你幸福,才会认为大家都会幸福吧。” 盛夏拿出了一个小盒子,轻轻打开,放在沈乔面前,“这原本就是你的,后来丢了,很抱歉我只找到其中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