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花粥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上朝。时辰还没到,他们只好在殿外等候。花粥想着昨晚的事便觉得尴尬,特意站在离白苏较远的地方。白苏直直盯着花粥,昨天被她锤了一拳,脸到现在还肿着。“哟,王爷。”来得稍晚的莫问天看到白苏肿成包子样的脸笑道:“这是跟谁打架了?”旁边的大臣听到莫问天的话都往白苏这边看,方才他们没注意,现在才发现王爷的半边脸肿的像是被打了一样。谁这么大胆,连朝阳王都敢打?众臣很钦佩那个胆大的人,同时也为他默哀,打了朝阳王怕是活不长久了。而此时那个胆大的人缩着脖子,努力将自己隐藏在各位大臣之中,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白苏见大家都好奇的盯着他的脸,非常不爽,一双星目冷冷扫过去,不咸不淡道:“好看吗?”大臣一哆嗦赶紧转过身去,装作没看到的样子。白苏的目光又重新回到花粥身上,以为躲着他就看不到了吗。莫问天顺着白苏的视线望去,看到往人群中挤的花粥。了然的摸了摸下巴,原来王爷的脸是花侍郎打的。花侍郎也是够彪悍的,除了脸蛋好看些,没有一个女人家该有的样子。这还没成就开始家暴,要是娶进门那还得了,摆明是一只需要供着的母老虎。莫问天同情的看了一眼白苏,没想到高冷王爷也有栽在女人手里的时候。要换成他,他绝对不会喜欢花粥这种凶悍的女人,还是红袖阁的红烛姑娘比较合他胃口。说起红烛姑娘,有些时日没见了,让他甚是想念。“各位大臣,时辰已到,请入殿吧。”一道尖细的嗓音响起,众位大臣停下闲聊排好队列沿着宫阶向大殿走去。白苏走在最前头,而花粥排在中间靠后的位置。——下朝之后,花粥拍着嘴巴打哈欠,每天要来这大殿来报道真是无趣,说的内容也无关紧要,浪费时间。花粥不经意瞥头看到白苏朝她走过来,吓得迈开腿快步离开大殿。白苏看到花粥避瘟神一般的逃走,停住脚步,拧紧眉头。莫问天看着白苏和花粥这两人,摇头。他把自己的秘诀都教给了白苏,但看着好像不太成功。没道理啊,他用这几招百试不爽,怎么到了白苏这就不灵了。肯定是因为自己魅力比白苏大,对!一定是这样,莫问天坚定的点头。这边花粥回了花府,直接从房中取来佩剑,来到院中练剑。旋身、出剑……不行,花粥落地收剑,烦躁的抓了一下头发。她今天是怎么了,剑法杂乱无章,根本无法集中精神。罢了,花粥转剑入鞘,朝书房走去。来到书桌旁,坐下,翻开官员资料,揉了揉眉心,还是处理公务吧。接下来几天,花粥像是魔怔了一样,每天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处理公务。第一天…“小姐,王爷前来拜访。”陶叔在书房外通报道。花粥拿着笔的手一抖:“不见!”第二天…“小姐,王爷前来拜访。”“不见!”……第五天…“小姐……”“不见!”陶叔还没说完花粥就应道。“小姐,不是王爷,是一位红袖阁的女子求见。”陶叔说道,心里纳闷,小姐怎么会跟青楼里的人认识。红袖阁?花粥停下手中的笔,猛然想起今天是红烛第二次登台,她怎么把这个给忘了。“你请她先去偏厅等候。”花粥边说边整理手上的资料。“好。”花粥很快弄好就去了偏厅,看到一个穿粉衣的小姑娘坐在厅中,她认得她是那日帮她梳妆的丫环杏儿。杏儿看到花粥赶紧站起来,拘谨的低下头。红娘叫她来花府寻红烛姑娘,结果她一进来就被花府华丽的装横和偌大的院子吓到了。她不明白,红烛姑娘住在这么好的大宅中,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小姐,为何要进红袖阁趟这红尘浑水。“走吧。”花粥对杏儿点头,然后带头走在前面。若不是她之前给红娘留过地址,恐怕今天是要误场了。杏儿默不作声的跟在花粥背后,一脸羡慕的看着花粥。即使红烛姑娘入了红袖阁,也与她们这些丫环不一样。红娘好吃好喝供着红烛姑娘,她想什么时候接客就什么时候接客,全因她生着一张好脸。唉,这大概是命吧。出了花府,快到红袖阁的时候,花粥让杏儿先从大门进去,自己跟上次一样跳上五楼,翻窗而入。“哎呦,姑娘你可算是来了,楼下的人都催急了。”红娘看到从窗户进来的花粥急道,上前把花粥往梳妆台推去,朝旁边的丫环喊道:“还不快帮红烛姑娘打扮。”红娘看着任丫环在脸上扑粉的花粥,扬起了慈母般的微笑,她仿佛看到了白花花的银两在向她招手。上次那位公子抬着一千两白银来换玉佩,她抱着那箱银两足足睡了两天。收拾好的花粥换上一身百花曳地裙,依旧用一根玉簪简单束起秀发,戴上白纱。她这次没有准备精彩的开场,而是直接从五楼跳下去。堂中宾客仰头看着花粥,眼里满是惊艳,仿佛看到一个九天玄女从天而降。花粥两脚落地,场上响起一阵欢叫声。“红烛姑娘……”“红烛姑娘……”呼声一声比一声高。花粥素手抬起往下一压,众人噤声。“我今日欲寻一位入幕之宾。”花粥薄唇轻启。众人一听脸上露出喜色,他们今日已带够银两,若能成为红烛姑娘的入幕之宾,说不定就能一睹红烛姑娘的芳容了。想着能和红烛姑娘一起把酒言欢,甚至更进一步,他们兴奋的搓搓手,迫不及待的喊道:“红烛姑娘,你出价吧。”原本准备出价的花粥余光不经意瞥到二楼雅间,眸光一冷。之前还说喜欢她,现在就和莫问天一起逛青楼。呵!男人果然都是花言巧语之徒。二楼雅间……莫问天兴奋的指着花粥对白苏说:“她在看我!看来上次我砸了那些钱不亏,你看我今天怎么拿下她,成为她的入幕之宾。”白苏自顾自的喝酒,不理会莫问天,也没有抬头看大家口中喊的红烛姑娘。要不是莫问天说教他怎么追到花粥,要给他做示范,他断是不会再来这红袖阁第二次。“此次不用竞价。”花粥轻轻开口,“只寻合眼缘之人。”一言既出,众人沸腾,纷纷好奇谁会成为那个人,同时也期盼幸运能降到自己头上。“我……选择他。”花粥嘴角微勾,细手一挑朝二楼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