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祯靠在转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懒懒地道:“哦?我在网上发个言就这么严重了?刘叔,我花钱帮你压下刘夫人当街bào打小三新闻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对我说话的。还有赵叔,上次你挪用公款的证据还在我这儿,钱是还上了,可有些东西是抹不掉的。” 两个老董事的脸上都有些挂不住。屏幕那头,还有些自认为行得正坐得端的董事想说话,易祯却当先道:“你们要清楚,易氏养的不是一群董事,而是好多个大家庭。大家过惯了幸福的日子,家大业大的,小辈们总有一两个不懂事的。有的时候吧,我管这些糟心事也管烦了……” 机灵的人忙道:“阿祯啊,你可千万被这么说。咱们对你的能力都是清楚的,当初老易总出意外之后,不也是你力挽狂澜嘛。” 其他人面面相觑,只能硬着头皮附和道:“是啊,是啊。” 易祯把钢笔往桌上一放,气势全开:“你们是觉得,我做不了易氏的主了?” 他话音刚落,书房门被咚咚敲了两声。陈昼夜在外面问:“我能进来吗?有急事。” “当然,快进来。” 易氏的董事们亲眼看见他们刚愎自用的总裁在线表演川剧变脸,上一秒还目露威胁,睥睨全场,转眼就变得阳光灿烂,chūn风和煦。 易祯先让陈昼夜靠近书桌的沙发上坐下,然后飞速对董事们宣布会议结束。 “什么急事?” 陈昼夜一指楼下:“是梁益天和梁益生带着小萤过来了,说要给我道歉。然后刚才你的管家来汇报,说是楚清月已经到别墅区入口了。” “什么?”易祯现在一听到她的名字就头疼,扶额准备给门卫打电话,让人不要放她进来。 陈昼夜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易祯皱眉:“你这是什么反应?” 陈昼夜摇头:“没,只是很意外,你竟然可以对楚清月做出不放她进来这么狠的事。” “我现在真的不喜欢她!”一阵qiáng烈的反抗情绪滑过易祯的心间,他愣了一愣,忽然改变主意,“不,我要让她进来。” 楼下,梁益天穿一身银灰西装,一会儿扯扯衣领,一会儿整整衣角,抬头望向楼梯的眼神里,充满志在必得的渴望。 当陈昼夜从楼梯上走下来的那一刻,他主动伸出手,磁性的嗓音十分低沉:“来,小心楼梯。” 在管家带领下进门的楚清月正好看见这一幕,她眼中骤然闪过一抹狠厉之色,呵呵笑着问:“梁先生这是和小夜终成眷属了?真是恭喜你们啊。” “净瞎说。”易祯嗤了一声,抢先把陈昼夜的右手抢过去,甚至还犹嫌不足地把她的左手也包住。 楚清月终于绷不住了,质问道:“阿祯,你这是在gān什么?小夜是我的闺蜜,你这样对她,就没考虑过我会怎么想吗?” “楚清月,你总是会站在受害者的角度说话,让大家都同情你。”陈昼夜甩开易祯,一步一步走到楚清月面前。 在室内只穿着平底鞋的陈昼夜,气势却比穿着高跟鞋的楚清月还要锐利。 “以前的我,只会像个小丑一样跟在你身旁,做最俗气的打扮,谈论那些一点都不高雅的话题。你带着我,假装是我的好闺蜜,不就是为了让我衬托你的完美吗?” 楚清月被她bī视着,只是心虚了一瞬,立刻就流露出受伤的神色:“小夜,原来你是这样在想我们之间的友情。我带你认识了这么多学长学姐,带你一起去做公益,玩社团,原来都是错的,我没想到……” 看着她泫然欲泣的模样,就连旁观的小萤都愤慨不已。 “呸,陈昼夜,你居然以最大的恶意揣度自己的好朋友,全靠着有男人撑腰是吧?” 陈昼夜奇怪地瞥她:“是吗?我怎么记得,你们家梁先生,还有这栋别墅的主人易总,以前都是楚清月的裙下之臣呢?真正靠男人撑腰的人,是她,不是我。” 小萤反驳:“所以你才用卑鄙的手段把他们都抢走了!” 梁益生真恨不得捂住他这位红颜知己的嘴。这女人辣是辣,就是太不会看场合了。 陈昼夜却毫不在意,勾唇一笑。明明单看五官是楚清月更jīng致,但在她的一笑之下,竟是将楚清月的清雅美杀得黯然失色。 她凑近楚清月,声音不大,周围的几人却都能听清:“不好意思,我陈昼夜从来不抢别人的东西,我想要的,都会自动来我身边,我也没办法呢。” 楚清月脸色剧变,竟忍不住挥手朝陈昼夜的脸上扇去,引得梁益天和易祯齐齐疾步上前—— “啪!” 陈昼夜一抓楚清月的手腕,五指用力,把后者细嫩的皮肉箍得泛红,但在场的人都没注意到楚清月泛红的眼眶,反而或痴迷或惊讶地将目光聚焦在陈昼夜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