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砚把手机扔开,捉她的手腕,一下子闹腾起来。 在沙发上闹了会儿,方明曦笑嘻嘻趴在他胸前问:“我的生日礼物呢?” 肖砚睨她,“你刚收的是什么。” 他买了条项链,上楼前就给了她。 她道:“不够。” “还要什么?” 方明曦压在他身上,盯着他看了许久,忽地说:“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抓我头发,抓的特别疼。” 肖砚玩着她的长发,“想揪回来?” 她没直接答,看着他的眼睛,“我第一回 来这里,你说你是个好人。”她停了停,往前靠了些,在他唇上一啄,垂下眼睑,剩余的半分视线一点不落,沉进他的眼底。 “我不要你做好人,你现在做个坏人,行不行。” 肖砚眸光渐重,暗色一点一点凝起。 他声音喑哑:“……你确定?” 呼吸近在咫尺,丝缕纠缠。 “我确定。”她闭眼,亲上他的薄唇。 …… 夜色浓长。 这一晚有点煎熬,方明曦自找苦吃,痛出了眼泪,哭都哭不出声。 屋外月升月沉,随着那qiáng而有力的撞击,她的五指,深深嵌入他的发中,在攀临顶点的刹那抓紧他的头发。 痛苦和愉悦,一同体验,一同沉迷。 第35章 三十五朵 天光大亮,手机不知响了几回,方明曦依稀记得九点多迷蒙中接了个电话,将询问她行踪的周娣胡乱搪塞过去,翻个身又睡着。 肖砚昨晚gān了她大半宿。 睡到日上三竿,拖着两条灌铅般的腿走进餐厅,洗漱完的方明曦还是有些睁不开眼。 一席色香味俱全的简单小盛宴,热气袅袅。 肖砚铁打不动的早起习惯破了例,睁眼比平时晚得多,但也好过好,早就起来煮了一桌菜。 “坐下。”肖砚端出最后一盘菜放上桌,转身进去盛饭。 方明曦扶着桌沿,没落座,缓缓往地上蹲。两腿打颤,提不上劲。 好不容易将早午饭吃完,方明曦勉qiáng填饱肚子,歇息过打算回学校,肖砚手里拿着一样东西走过来,单手一捞,直接将沙发上的她抱进浴室。 “gān什么?”她微愣,被放在洗手台瓷面上,因那冰凉触觉颤了下。 肖砚手里一翻,药膏亮给她看,没说话,伸手解她的睡衣系带。 方明曦反应过来,脸腾地一热,着急,“别别,我自己来……” 他置若罔闻,把她调转身让她面朝镜子,自己的胸膛在她背后,当做依靠屏障让她倚住。 昨晚喝了点酒,又是气氛恰到好处的晚上,和大白天完全不一样。那时豪放,现在却有点吃不消。方明曦臊得脸红,抓住他手臂,“真的不用了,我……” “别动。”他声音沉沉,没有其它旎意,指尖温柔,抚慰昨晚饱经摧残的伤处,细致得像是完成一件需要认真对待的公事。 方明曦脸微烫,偏开头,视线落在他手臂上,不敢看镜中的自己也不敢看他。 “我过两天要去趟澳城。”肖砚说着,又挤了些药膏沾在指尖。 “去……去gān什么?”她抓着他的胳膊,抓得有点紧。 “一些生意上的事。” 他声线平稳,方明曦抬头看他,他的侧脸线条坚毅,唯独那落在她伤处的视线专注地让人腿软。 她稳住,问:“什么时候回来?” “几天而已,很快。” 努力放松肩线,她嗯了声,“我知道了。” “有什么事找关教练,他们都会帮你。” “好。” …… 重新回到沙发,方明曦身上的不适感减轻许多。 肖砚把chuáng铺好,咬了根烟从房间出来,点着火,他站到窗边。 “昨晚什么时候买的?”他长抒烟气,打开窗散烟味。 方明曦扭头,想他说的应该是昨晚她从口袋掏出来的冈本,老实道:“上楼前。” 昨晚下车时她说要买水让他在车里等一会儿,自己一个人跑进了便利店。 抽了几口,肖砚微微眯眼,把烟掐灭在窗台,随手扔进垃圾桶。 他去浴室换衣服,经过她身边,抬手搡了搡她的发顶,“以后这种东西,我来买。” . 同级同学陆续开始离校实习,虽然校名里有“医药”两字,但也有和医护无关的专业。别的专业方明曦不清楚,护理系的学生们,一部分回老家,一部分留在瑞城,都找了些诊所做实习护士。 大医院谁都想去,但她们的学校出身摆在这,根本够不上格。 周娣联系了一家社区诊所,实习工资基本等于没有,每天病人还不少,虽然都是看小病的社区住户,忙起来也够她喝一壶。 房子还没找到,她暂时还住在宿舍,每天回来都要和方明曦大倒苦水。 和她的晕头转向比,方明曦显得无比轻松,课业已经停了,每天留在寝室看书做题。等实习的同学回来领毕业证,就是她奔赴考场考取新学校的时候。 周三,午后天清云淡,chūn日气温回暖,方明曦被班导叫到办公室。 “关于专升本考试,你有什么想法?”班导开门见山,对她是一贯温和的语气。 方明曦也不知道怎么说,只好答:“我想认真考。” “学校选好了么?本科你打算读哪里,想好了么?” “想了,我拟选了几个学校。” “哪些?”班导问,“说来我听一下。” 方明曦报了几所学校名称。 班导点头,“这几所确实不错。说实话,你在我们学校算是làng费了,如果能考本科继续读,毕业以后阻力也会少一点。”他问,“这几所学校,你最想考哪所?” 方明曦想了想,说:“首都华药医学院。” 华药其实不是最好的,尤其在首都那个地界,但专升本有限制,“211”、“985”一类高校不开放专升本招生,能报考的只有普通一本。 “首都华药啊……”班导琢磨起来,“确实是不错的学校,在华北地区也是排的上号的。” 越好竞争就越大,意味着更加难考。 “你有把握吗?”班导问。 “有。” 方明曦点头后,办公室里沉默下来。 “其实——”半晌,班导清了清嗓说,“申城医药大学,你有没有兴趣?” 方明曦一愣。 申城医药大学地处申城,放眼全国,算起来比华药还要好些,当然,招生名额卡得更紧,如此也就更难考。 班导说:“申医这些年发展得很不错,华东地区数一数二的学校,师资和人才储备都不比首都那些差。” “我知道。”方明曦哪里会不晓得,“可是……” “你担心考不上?” 她默了默,点头。 “如果你对华药有把握,那么其实申医也不难。”班导顿了下,说,“我有个关系不错的校友,当年和我一起读的都不是太好的大学,我们那一届毕业了几乎全都出来工作,只有他一个人继续深造,考去了申城,几十年下来一步一步在申城扎了根。” 方明曦没插话,班导继续说:“他现在是申医的系主任,也是申城医药大学附属医院的主任医生,如果你想考申医,我可以把你引荐给他,只要分数线过了,名额一定有。” 方明曦好半天才回神。考申医虽然不容易,但和考华药也差不太多,她选华药是因为在招生名额上,华药更宽泛些,把握更大。 此时班导这样说,她不免有些动摇。 “这样吧。”班导给她时间,“你先回去想想,离考试还有时间,想好了给我答复。” 他也是惜才,又是自己的学生,师生情谊在自然盼她好。 方明曦抿抿唇,点头。 走到门边,她停住脚,回身微微鞠了个躬:“谢谢老师,我会好好考虑。” . 肖砚离开瑞城四天,第五天下午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