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站周围人挺多的,已经不断有人往他们这边看,他脸色僵僵的,很是窘迫,“大庭广众的,注意点形象好吗?” “大庭广众怎么了?就是大庭广众的让人民群众看看解放军是怎么耍流氓的!”她流着泪,灵机一动,大喊,“来人啊!解放军叔叔耍流氓!来人啊!” 这一声喊有着绝对的震慑力,当即便有人群围了上来,宁震谦看着不明真相的人群,脸色黑中带绿,用力拉住她的包包,顺带把她也拉近了些,低声喝道,“闹够了没有?玩笑要有尺度!” “谁和你玩笑?放开我!”她情绪激动之下也没想那么多,继续喊,“快来人救命啊!解放军叔叔耍流氓!” 他们的周围,很快围了一圈的人,有人指指点点,却慑于他身上那身军装以及他铁青的脸色,不敢轻易上前。 他这一辈子还没这么丢人过…… 眼看各种各样的眼神在他身上扫she,那些嘀嘀咕咕的人也不知在用什么样的污言秽语在议论着他,他顿时怒了,亦顾不得影响形象及其它,一把拧住她的衣领,将她拉近自己,大吼一声,“让开!她是我老婆!”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有人面面相觑,有人目瞪口呆,但眼神里的内容都只有一个——惊讶。 她也被他一声大吼给震了震,忘记了继续反驳…… 他狠狠看了她一眼,拎着她的衣领提着她便走。走到人群边,围观群众不知是被震到了,还是不相信他的话,站在原地不动,也没表现出要给他让道。 他眉间锁得铁紧,低头对她吼,“说,你是我老婆!” 他一直很凶…… 可是当着这么多人,这么发飙真的还是头一次…… 她真有点被吓到了…… 一时脑袋短了路,不知道该做出怎样的反应,最本能最直接的就表现出了最真实的状态——害怕。害怕得语言功能都受到了障碍,畏畏缩缩结结巴巴地顺着他的话说,“是……是……” “现在!请让开!谢谢!”他用了个请字,用了声谢谢,一字一断句,看似礼貌,实则不容违抗。 人群终是让开一条路来,他拎着她的衣领,将她一路提着走。 被拎走了好远,她才反应过来,自己怎么就这么屈服于他的yín威之下了?为什么局面会这样?为什么一切都是他不对,最后理亏的反而成了自己?为什么她发脾气的时候他可以声音比她更大,而他一旦发了脾气,自己就只有被乖乖拎着走的份? 只怪自己在他面前太懦弱了! 她不要受他胁迫!她不要跟他走!她要站住脚跟! 可是,她试了!她真的试了!根本不行!她的身体在他手里掌控着,已经完全不受自己支配! 曾经仰慕他一米八几的身高,孔武有力的身体,现在才知道,他只要具备这些优点中的任意一条就足以当她的天敌,无论她怎么蹦跶,都蹦不出他的手心,比如现在,她除了被他拎着走以外,再无别的出路。 任她心痛欲裂也好,悲愤jiāo加也好,都只有一句话来形容,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那些砧板上的鱼,被宰杀前不悲愤吗?可有什么用?除了等死,还能怎样? 他一路铁青着脸,将她拎进了一家饭店,要了一间包间,把她往里一扔,转身对着服务员报了几个菜名,“半小时以后上菜,期间不要打扰!” gān脆利落,果断严厉。 —————————————————————————————————————————— 终于更完了啊~~~明天继续加更~!! 第87章 红泪 更新时间:213-7-22 22:1:8 本章字数:539 87 关上门,他搬开一张椅子,“坐下。” 而后,他自己坐在了椅子对面。 她没听他的,只是在椅子边站着。 他也不qiáng求,把她的包扔在桌上,手机也甩在桌上,板着脸,“错在哪里,自己想想!辶” 她的脑子里一片茫然…… 确切地说,应该是自从他搜遍她的包找芊琪的照片时开始她就不会思考了,后来,他那些侮rǔ她人格的话语劈头盖脸砸向她的时候,同时也彻底击垮了她的理智,再后来的一切,她便一根筋地拗到了底。 她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的时光,被林昆他们欺负,她明明是害怕的,却像一只小刺猬一样竖起浑身的刺去反击,用尽咬抓抠之能事,用遍石头瓷片小刀之类的工具沸。 只是,她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站在对立面的人会是她和糖糖哥…… 见过她打架的人都只道她qiáng悍,不是好欺负之辈,可是没有人会知道,越是qiáng悍的人,内心越是胆小和怯弱?就比如今天,她像二十年前那个六岁的小疯子一样丧失理智和他闹,只是因为很害怕,害怕自己最终会失去,害怕自己从不曾存在过…… 她恍恍惚惚的,想起了自己和他相亲的那一天,他如天神一般出现在她眼前,阳光骤然明媚了整个餐厅;想起了那日和他去领证,自己雀跃而紧张的心情,拿起笔就签了字的是谁?唯恐他会突然变卦的又是谁? 想起过年前她从北京奔赴机场时,对前路是如何充满了希望;想起,晕倒在雷亮面前那一瞬,自己是如何舒心一笑,暗叹自己终于到了时的安心…… 她的思路很模糊,好像又回复到高原反应晕倒的那个梦里,脑子里都是黑色的漩涡,还嗡嗡直响,她理不清思绪…… “说!错在哪里?”他严厉的声音还在bī问。 她错了吗?真的错了吗?错在哪里? 她开始从结婚时一点一点想起,她跟他在一起的时间那么少,可是她所做的一切他从来都是斥责,好像她真的没有做出一件让他称赞的事来,那么,在他看来,她该是全做错了吧…… 吞了口唾沫,回答他的话,神情木讷,声音gāngān的,像背书一样机械,还有点哑,“我……错了……我不应该……没经过你的同意来部队……不应该……去台上唱歌……不应该不要脸地勾引你……不应该……和你吵架……不应该踩你的照片……不应该破坏你的形象……不应该丢你的脸……不应该……给你添了这许多麻烦……不应该……我不应该不听爷爷的话……”还有吗?不应该奢望太多!不应该妄图挤进你的心里去和芊琪争地盘……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怎么她说的和他想的差那么多?“爷爷的话?”这又是什么意思? “是……”她咬住了唇,唇瓣上牙印泛了白。 “什么话?” 她咬紧了唇,胸口闷痛一阵阵地翻滚,我不应该不听爷爷的话,不应该……嫁给你…… 然而,这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只怕自己一开口就会哭出声来。 哭声,可以控制,只要不张口就行,可眼泪,却是控制不住,脸上凉凉的,清泪滑过…… 如果,她所做的一切都是错,那么这就是所有错误的根源了…… 他是这样认为的么?这样的认错态度他满意了么? 眼泪一幕一幕涌上,模糊了视线…… 她伸出手来擦泪,却不知何时,也许是她和他在汽车站抢包的时候,她虎口处原本已经止血的伤口又拉开了,鲜血和眼泪一混,便一脸红色的液体…… 他瞳孔紧缩,被满脸“血泪”的她惊住。 出手迅捷地一把抓过她的手,果见她虎口正在流血,这便是他起初在车上就要查看而她不肯给他看的地方…… 凌厉的目光终是渐转无奈,这样的她,让他如何是好? 定定地看着她泪流满面的小脸,终是轻叹,低下头来,轻轻吮住了她的伤口…… 那温暖而gān燥的舔舐瞬间直窜入心里,她先是呆了一呆,转瞬泪雨磅礴…… 犹记很多年以前,她竖起一个小指头皱着眉对他细声细气地说“痛”的时候,他便是这样用唇含住,给她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