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后来跟我解释说她让那名司机帮她捎点复习资料,所以我也没注意。 “难道是……” 阎涛没有理会马郁兰的疑惑,向她问了段文虎司机的姓名,当着马郁兰的面,他又把电话打给了外事处,果然,外事处的人告诉他,给李小兰办理出国手续的人就是那个名字。 阎涛转头看着马郁兰问道:“小兰和那名司机范大力有什么特殊关系么?比如亲属、同学、老乡、或者是谈恋爱?” 马郁兰摇头说:“这几种关系够不存在,范大力是部队转业的,段家老家的人,已经三十出头了,孩子都挺大了,怎么可能和小兰谈恋爱。” 阎涛点点头,站起来说:“马医生,虽然我们现在还没有定论,但是我马上就要审讯田春兰,在这个案子里,她已经不再是证人的角色,从现有证据来看,她很可能是杀人的共犯,所以我们对她要按犯罪嫌疑人对待。 “我会吩咐人把她带到审讯室,审讯室有特殊装置,你可以在隔壁旁观我们的审讯,真相很快就会大白。 “马医生,你自己已经承认曾经想要杀死段文彪,并且准备了可以致人于死的药物,这已经构成了犯罪预备,所以你也是犯罪嫌疑人。 “我想,既然田春兰也曾经被段文彪强暴过,她也具备了作案动机,所以,你们必须接受公安机关的审查。” 当着马郁兰的面安排好了一切,阎涛亲自带把她带到了审讯室的隔壁,然后他自己来到审讯室。 田春兰被安置在限制椅里,后面站着两名年轻的男警官。 田春兰的对面,桌子后面是女侦查员小薛,旁边空着的位子显然是阎涛的。 阎涛坐下以后,先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水,借以观察小兰的表情。 屋子里别无他物,显得很空旷,这就显得更见得森严肃穆,小兰表面看起来还算镇定,可是那发白的脸色证明了她的紧张。 阎涛轻轻咳了一声,单刀直入:“田春兰,请你如实回答我,是谁帮你办的出国旅游的手续?” 阎涛的声音不大,田春兰却感觉到像炸雷一样在她头顶炸响。 她年纪虽然不大,可毕竟也是高中毕业了,又在马郁兰家里呆了一年,也算见过些世面了,再加上女人天生的自保能力,确实很难撬开她的口。 所以,如果不采取一些手段,这要丫头同样不好对付,人类自我保护的原始本能谁也不能小觑。 田春兰镇定了一下心神,以她的阅历她无法判断警方会从哪里知道她出国的事情,更不知道警方到底掌握了多少情况,所以她只有一个办法,保持沉默。 阎涛见惯了这种情况,他也并不着急,继续说道:“田春兰,你不要有什么侥幸心理,我相信你不会是直接的杀人凶手,可是,如果你不能很好的交代你做了些什么,你很可能最终被认定为是杀人的帮凶,你的一切就都毁了。” 田春兰仍旧低着头,不为所动。 阎涛忽然灵机一动,既然田春兰的护照已经办下来了,按理说那个范大力和他背后的人一定会把它交给她,这就是让她工作的交换条件。 在她的房间里没有发现这些东西,看来她也是怕被别人发现,同时也可以看出她很珍惜这些,如果仅仅是旅游,她不会这么重视,这里面应该还有别的内容。 阎涛看着田春兰挎在手里的挎包,这个包她寸步不离,因为她是女人,对她也没有搜身,阎涛意识到他们犯了一个错误。 他回头对小薛说:“现在对田春兰进行彻底搜查,我马上打电话再找一位女侦查员过来,我和其他男警察都回避,尤其是她带的那个包,除了隐私物品,都摆在桌子上。” 第五十三章 小兰开口 搜查很快就结束了,阎涛回到审讯室,一样就看出成果一定不错,因为田春兰的表情更加灰败。 他翻弄着从田春兰那里搜到的东西,小薛简单的把搜查经过向他作了汇报。 果然如他所料,田春兰把自己认为重要的东西都放在了贴身的包里。 银行卡,护照、还有一份澳大利亚某大学的录取通知书都摆在了阎涛的案头。 阎涛严肃的盯着田春兰说:“你能给我解释一下这些是怎么回事吗?” 田春兰还是低着头不说话。 阎涛没有生气,更没着急,他已经见过了各种各样的人,知道她早晚会开口的。 他翻看了一下那份入学通知书,笑了:“小兰,你还是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你是上了人家的当了,你看看这所学校,这是刚刚被网络曝光的野鸡大学。 “到那里,你什么也学不到,而且你看看这公章,这分明就是伪造的,学校的名字都打得不对。 “而且,那个给你办签证的人,给你办的是旅游签证,你在澳大利亚只能逗留三十天,超过了三十天,你就是非法移民,人家就会把你遣送回国“到时候,你一个小女孩只身在国外,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你该怎么办? “这还不算,你知道那些指使你做事的人都是什么人吗?你不觉得段文彪的死和他们有关么? “他们是一群心狠手辣的人,虽然年轻,你也成年了,应该有判断是非的能力了,我相信,你表姐马郁兰的钻石耳环、还有那些药品都是通过你的手弄出去的。 “你知道他们的目的么?段文彪就是被那种药品害死的,你想想,他们为什么要通过你的手做这些? “你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吗?他们这是在利用你嫁祸给你的表姐。 “田春兰,我们已经查明了段文彪对你所做的一切,这并不是你表姐说的,她很爱护你,怕坏了你的名声。 “小兰,你难道就不为你表姐考虑考虑么?是她把你带到了城里来的,不然,你可能已经外出打工或者已经嫁人了。 “当然,也许你在内心里对表姐有些怨恨,怪她没有保护好你,从这一点来说,她有一定的责任,她是太软弱了。 “你仔细想过么,在段文彪的银威之下,她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她怎么能保护得了你呢?虽然她没有能力保护你,让你逃脱段文彪的魔掌,可是她还是非常爱你的。” 说到这里阎涛取出一只U盘插进桌子上的笔记本电脑,这是刚才他和马郁兰谈话的视频资料。 按照上级公安部门的要求,对犯罪嫌疑人的讯问和对证人的询问,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办案机关应该保存视听资料,全程录像,便于上级公安机关和纪检、督察部门对办案警官的办案情况是否合法进行监督。 看着表姐为了维护自己曾经故意向公安机关隐瞒了段文彪对自己所做的那些事情,田春兰的心软了。 从心里说,她是有些怨恨表姐,她对面的这位姓阎的警官真的太厉害了,完全看穿了她的心事。 他说的对,是妈妈求表姐带自己来的,表姐当初也委婉的暗示了自己,要小心姐夫,不,是段文彪那个畜生,可是也怪自己太大意了。 田春兰叹了口气,眼圈有些湿润。 这一切,都被阎涛看在了眼里。 他移开笔记本电脑,轻轻咳了声,把田春兰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