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枫异拧眉:“哪有大获全胜啊,你爹不就.......牺牲了吗。” 墨枫异见他神色无常,稍稍安心,荀粲再说:“当时皇帝登基不足三年,为了收复失地安稳民心,御驾亲征到北易与阪奈边境,也就是白道口。那一战虽然死伤惨重,然而成功收复了通州,大大增qiáng了百姓对皇上的信任。” 墨枫异歪着头看他,拍上他的肩:“你爹是为皇上挡了一箭才战死的,他赤胆忠心名留青史,你应该引以为傲。” 荀粲敛眉点头。 墨枫异疑惑再问:“可是...就算当初那个统领再厉害,都十四年了,他能有什么用啊?救他gān什么?” 荀粲摇摇头。 墨枫异想起一件事:“荀粲,你听说过阪奈的新雁过妆楼吗?” “略有耳闻,听说是为阪奈皇族所雇佣的杀手聚集地。” 墨枫异咬唇,他犹豫一下才说:“这次...那个可能劫天牢的行动,就是他们楼主策划的。” 荀粲抬眼看他:“我从未听说,新雁过妆楼还有楼主,不都是直接听从朝廷派遣吗?” “对啊,小花也这么说,而且那个俘虏还说他们楼主已经潜入朝廷了,挺厉害的嘛这姑娘。” “是位女子?” 墨枫异靠近他,邪魅一笑:“所以啊,让你小心点,别被谁使了美人计,偷偷从你这里进了天牢。” 荀粲不动声色:“不会。” “这么有信心?” “当然。” 墨枫异调笑着继续:“嘶...难不成....荀公子已经有了心系之人,所以坐怀不乱?” 荀粲对上他的眼神,弯起嘴角: “是啊。” 墨枫异喉头一紧,他听到自己的心跳如雷,不知道是期许还是害怕,佯装镇定地八卦:“呦....谁啊?” 荀粲收回眼神,到了一杯水推给墨枫异,笑道:“不告诉你。” 他只好悻悻喝水,不再过问,更憋着难受了一些,虽然荀粲是笑着打住的,墨枫异却感知出他维护的意味,但他不敢再继续,还好荀粲没直接生气他问如此僭越的问题。 “我...就随便问问,别介意。” 荀粲点点头,脸色yīn冷下来。 “那...你们破骑营也要注意,把守好天牢。” 荀粲眼神飘忽,半天才应声:“我会上报朝廷,不用担心。” 第20章 进犯 墨显咳得越来越狠,现下已经入秋,皇城一天天冷了下去。 墨枫异为他倒了热茶,他问道:“爹,在新年之前,您应该会回磐啸台吧?” 墨显冷声开口:“怎么?嫌我碍了你的事?” 墨枫异淡淡说:“您知道我的意思,皇城冬天很冷,但是磐啸台四季如chūn,很适合养病,您的咳疾...这些日子严重了许多。” 墨显点头:“确实,戚夭已经传来书信,让我早些回去主持大局。” 墨枫异没有出声。 “你考虑好了吗?时间不多了。” 墨枫异心虚地抬头:“爹...我想留下。” 墨显点点头:“好,你既然已经决定了,我就不说什么了。” 舒祁允一路不顾形象地飞奔进了全圣殿。 “父皇! 他们已经来皇城了! ” 舒汉旭把奏折摆到一边,看着气喘吁吁的儿子道:“堂堂太子,这样慌乱成何体统。” 舒祁允定了口气,跪下开口:“阪奈不过是我们的手下败将,竟然如此嚣张!” 舒汉旭默默说:“他们的战败,已经是十四年前的事了。” 舒祁允气愤而道:“那又如何?大不了我们再打回去!父皇,当年您御驾亲征才夺回失地,如今他们多次进犯,这就是挑衅啊!让儿臣出战吧,灭了他们的嚣张气焰!” 舒汉旭叹了一口气,眼前血气方刚的少年一如他曾经,可是他知道,当年一战他们失去了多少将士,连荀维初这样的英武战神都没能保住,永远留在了白道口。 他对上舒祁允泛着火气的眼神:“现在的阪奈,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江南小国了,这些年他们养jīng蓄锐,兵力增qiáng,这一仗,不能打。” “为什么啊父皇! 难道就让他们骚扰通州百姓,我们坐视不理吗?就算阪奈国力日盛,也不可能qiáng过北易啊! ” 舒汉旭把桌上的奏折一拍:“放肆! 你觉得朕会坐视不理吗?” 舒祁允立刻禁声,不敢说话。 “朕知道你生气,但是不可以乱来,现在出兵,无论如何伤的都是通州百姓,他们好不容易得来的十几年太平,你要毁了吗?” 舒祁允的胸膛还在起伏,即便愤怒也不能反驳。 战乱苦的只有百姓。 “那父皇,您要接见阪奈使臣吗?” 舒汉旭点头:“他们既然来了,自然要见,且看如何吧。” 舒祁允还想开口,皇帝打住他:“你是太子,不可意气用事,不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