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 “将军说只要姑娘醒了不管什么情况立刻通知他!”添香丫鬟一字一顿的强调。 将军名叫范越,名为将军实为军阀,控制着黄河以北的司州,兖州,青州,冀州,治所在洛阳,此时他正在育德殿里接见西南益州来的特使。 侍者用铜勺把茶水舀进茶盏,透过氤氲的热气范越警惕的打量着来使,像个不怀好意的食rou动物,他料到益州会有所行动却没想到这么快。 “汉中两郡之地,我们主公愿用两郡之地交换陆夫人。”他口中的主公便是益州牧李长源。 范越神情一抖,端起瓷杯掩饰般的呷了一口。 “陆夫人是无价之宝,两郡之地未免太便宜了!” “我们主公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他特别交代在下,如果范公您不同意,他愿意带着人马出函谷关与您会会,虽然我们西关军不及青州兵兵强马壮,但拼一拼总是可以的。”侍者一脸谦和的道。 为了一个女人要发动战争,这事听起来无比荒谬,可一想到主角是李长源,大家就吃不准了,这个洛阳来的疯子从来不按常理出牌,何况他对朱颜的心思早已闹得天下皆知。 “言重了,为了一个女人何至于此”范越笑道,态度缓和了不少,他的实力虽在诸军阀之上,可这实力攫取的过程中有诸多晦暗难明的地方,李长源虽只有益州凉州,可都是凭真本领打下来的铁板江山,真拼起来鹿死谁手还真不好说。 “那在下便回去复命了”特使拱拱手恭敬的施了一礼。 特使走后范越屏退所有侍者一个人自斟自饮,王者都是孤独的,谁也不知道他的心里有多苦闷,男儿有泪不轻弹,可眼泪却情不自禁流下来,流进酒盏,和着酒一起吞入百转愁肠。 照他的私心,他是想留下千叶的呀,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无人幸免。 门被人轻轻的敲了一下。 “滚!” 门外的小丫鬟身体一颤,道“陆陆陆…..夫人醒了!”。 范越走进卧室,身上的轻甲带进一阵冷风,虽然面容冷峻可心和脚步却是虚浮的,他有信心在战场上面对千军万马却没信心抵挡朱颜的竭嘶底里,从来都没有。 如果这是个一对一的战场,他怕是次次都要输的吧。 看着他走到床边,朱颜的双眸中居然没有恨而是深的化不开的迷惑,懵懵懂懂像个头一回看见花花世界的婴儿。 头略略一动就炸裂般的疼,眼神里的迷惑又加深了一些。 “我这是怎么了?”朱颜抚摸着缠在额头上的白绷带,语气里一点攻击性也无。 范越一怔,目中显出了明白的神色,太医一再跟他提起的担忧成真了,朱颜捞回了一条命却丢失了记忆,恨也好爱也好,前尘尽数忘却,是好还是坏?一时间心乱如麻五味杂成。 “你怎么不说话?!”朱颜望着他,苍白纤瘦的脸蛋仍是艳丽。 “你的后脑勺受到了撞击,暂时失去了记忆,很快便会好的”范越拿起她的手放进锦被,手掌骨节突兀刺痛了他的心,怎么瘦成了这样! 朱颜见他的举动亲密又自然便微笑着问“你又是谁呢?” 眼前这人强壮又温柔,生的也好看,周身散发着稳定人心的力量,她希望答案是夫君之类的。 “我是你的长兄” “长兄?!” 一个身穿黑色直裾腰悬长刀的少年背着一个小女孩行走在繁华的街道上,身边人群川流不息,喧声如沸,远处成千上万的花灯远近高低的悬在空中。 这幅画面仿若前世记忆似的从脑海中飘过,她想往深处思索头却隐隐作痛,罢了罢了,大概是病痛使然,等伤好了一切自然就记起了。 浮浮沉沉的花香从房屋四角的香炉里飘了过来,朱颜贪婪的嗅了几口。 “什么香,真好闻!” “你以前最喜欢的茉莉花香” “是吗?一点都记不起来了呢。” ☆、烟云十三州(2) 范越对待朱颜绝对当得起“长兄”这两个字,不拘早中晚只要有空就会来照顾她,他的照顾细致入微甚至比一个专业的丫鬟还体贴,可慢慢的朱颜却感觉到有些地方似乎不大合情理,他的眼神常有越界的嫌疑,有时害羞,有时充满爱意,总之这不是一个长兄该有的眼神。 朱颜想挖掘更多便忍不住问道:“阿兄,说说我们以前的事吧,为什么我姓朱你却姓范呢?我们长得一点也不像。” 范越微微一怔,拿起手帕自然而然的帮她擦掉嘴边的汤渍,道“等你好了,自然全都知道了。” 在范越的悉心照料下,朱颜迅速的康复起来,但记忆却没有恢复,太医说这得看时机,也许明天恢复也许永远都恢复不了,在命运面前,人类除了领受似乎也无其他办法了。 落小雪的那天,范越把去益州的事告诉了朱颜,这不是什么所谓的时机,只不过三天后就是启程的日子他退无可退了。 此事在朱颜的心中掀起了滔天的巨浪,她在这里度过一段快乐安稳的日子,哪也不想去!可长兄是她衣食所在唯一的依靠,他让她走她还有什么话可说? 她跪坐在茵毯上,眼泪一滴一滴悄无声息的浸入毯子里。 “阿兄怎么忍心让我下地狱?” 她知道兵荒马乱的时代人质大多没有好下场的。 “若是地狱,阿兄拼上这条命也不会送你去,李长源会对你很好,跟阿兄一样好。” “你怎么知道?” “难道阿兄会骗你?” 朱颜抹干眼泪,面容立刻缓和,她对长兄的信任就像太阳每日从东方升起般自然笃定。 范越为她准备了十五个仆人一千名护卫二十多辆车,把她喜欢的用惯的一切都带去了,隆重的好像诸侯嫁女儿一般。 一个多月后车队抵达益州城,这里不像洛阳那样冷,朱颜把大氅脱下来铺到腿上,听到车门外的丫鬟报告说益州牧来了时她轻轻撩起车帘,城门楼高大巍峨,青灰色歇山屋顶勾心斗角的骑在四平八稳的城墙上,离城门不远处矗立着一排大帐,想必是李长源为迎候车队专门设下的,此地盛产蜀锦和盐铁,富庶程度可见一斑。 一群人自大帐走上前来,为首的身材颀长,步幅很大,宽衣博带,面容清俊,就外形来说已属上流,朱颜舒了口气,在路上时她一直把李长源幻想成一个猥琐的老头子,这也不能怪她,能成为一方诸侯的大多年纪很大,这么年轻的倒是凤毛麟角。 双方礼节性的han暄一番后朱颜以为他会自行离去,没想到他在众目睽睽之下一手攀住车栏矫健的登上了她的车。 车厢本来就不算宽阔又加上他颀长的身材坐下来后就显得拥挤,他盯着朱颜,眼神十分暧昧摄人,就像一个山贼盯着落网的少女。 这眼神好熟悉,一个遥远的画面一闪而过,草长莺飞的春日,一个挺拔的少年双手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