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青仁有一个秘密。 这个秘密绝对不可以被付新寒发现。 他已经连续七天, 做梦梦见付新寒了。 事情要从比赛结束那天开始说起。 其实关于付新寒,池青仁心中有那么一点愧疚。 正当他想要弥补的时候,付新寒退赛了。 池青仁犹豫之间,失去最后的机会。 而那句没有说出口的道歉, 也再也没有机会说出口了。 因为他迅速发现了付新寒对他朋友南微尔做的一切。 南微尔的提议,池青仁心动过。 在口吃能够被治好的面前,其他的事情都不再重要。 别说只是被付新寒骂几句了,就算让他被付新寒揍一顿,他也没有意见。 毕竟他曾经给付新寒打过三个零分, 让对方失去了站在舞台上的机会。 但是付新寒根本就不理他啊! 池青仁晚上用去口才班上课的借口出去转了一圈,好不容易蹲到付新寒, 故意踩着大长腿跟他迎面走过。 付新寒愣是目不斜视, 像是没看见他一样, 就这样擦肩而过。 大概是没看见他吧,池青仁有点不确定。 他又从旁边饶了一个大圈,跑的一脑门子汗,赶在付新寒之前进楼,然后原地立正向后转, 又做出一副出门的样子。 看见付新寒的时候,故意让自己的眼神冷的像刀子,咻咻咻往付新寒脸上扎。 付新寒走姿风『骚』无比, 比十八线野模还『骚』,像是走t台一样,周围空无一人。 池青仁这才确认了, 他明显是看见了自己。 只是不想搭理自己。 这…… 这怎么可以!!! 池青仁气炸了。 骂我可以。 打我可以。 无视我算怎么个回事??? 明明下午不是还在街边吵的不可开交,怎么晚上就不理他了? 是他打三个零分不够气人?还是他在舞台上的辱骂不够羞辱人? 他不贱吗? 他看起来不欠骂吗? 凭什么无视他? 池青仁不信邪。 付新寒坐电梯,他爬楼梯。 池青仁觉得自己简直就像是拆炸弹一样,分秒必争,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才赶在付新寒出电梯之前站在了电梯门口。 气都没喘匀,电梯门打开了。 付新寒冲他点点头,十分礼貌:“借过。” 池青仁被这句‘借过’搞懵了,他站在原地,真的傻乎乎地侧了侧身子,让付新寒出去,然后又傻傻地进了电梯,按下了楼层1。 “叮——” 一楼到了。 电梯开门的声音将池青仁惊醒。 他魂不守舍地出了电梯,又从楼梯爬上五楼,打开504的门,走了进去。 南微尔慌忙地捂住电脑:“c……cyan,你怎么回来的这么快?” 池青仁压根没有注意到南微尔的异样,他还在思考付新寒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又是一个针对自己的新型阴谋? 没错! 一定是这样! 付新寒想要用这样的态度来放松自己的警惕,然后在关键时刻出招,争取一举将他歼灭。 真是歹毒! 池青仁冷笑,他才不会上当。 躺在床上的时候,池青仁还在想,自己究竟要用什么样方式来破译付新寒的阴谋。 但是很快,他就没有精力去思考这件事情了。 因为他做了个噩梦。 他梦见客厅的南微尔变成了付新寒,把他摁在地上顶|胯。 惊慌失措地逃出门,电梯里站了个付新寒,对他开喷。 好不容易下了楼,小花园里站了一群付新寒,正在跳广场舞,喇叭里放的是《池世美》,整个服务器都能听见。 小卖部里的老板是付新寒,卖的是勺子兄弟的数字专辑。 购买的顾客还是付新寒。 『药』店老板是付新寒,卖的是泻『药』,还要强行塞|进他的身体里。 更过分的是,居然从下面塞! 卖菜的是付新寒。 开公交的是付新寒。 路人是付新寒。 同事是付新寒。 千千万万的人,长了同一张脸,都是付新寒。 池青仁硬生生被吓醒了。 第二天,他又做了同样的噩梦。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他只要一闭上眼睛,满世界都是付新寒。 逃都逃不掉。 第六天早上,池青仁醒来的时候,眼圈黑的发青。 南微尔也是。 他打着哈欠,萎靡不振:“cyan,你喊了五天的付新寒,爱他就去表白,不要折磨我了。” 池青仁被恶心到了:“滚。” 池青仁骂完他之后,心情舒服了很多。 他去了趟厕所。 南微尔等了半个小时,忍不住敲门:“你平时没有这么持久啊,不是十几分钟就能解决吗?” 里面‘哗啦啦’响起一阵慌『乱』的声音,过了一会儿,池青仁冷着脸出来。 南微尔的目光往下|面看去:“不然我再等你一会儿?” 池青仁将『毛』巾扔他头上,将他的视线挡的结结实实。 池青仁回到卧室,坐在床上发呆。 他发现自己小|兄|弟出现问题了。 就像南微尔说的,平时他基本上十几分钟就能手冲完毕。 今天不行,他一开始手冲,脑袋里就浮现出了付新寒那张脸。 然后他就状态下滑了。 好不容酝酿好了,准备再次手冲。 付新寒的脸又出现了。 来回折腾了快半个小时,池青仁伤心停止了今天的手冲活动。 池青仁瞒着南微尔,戴着口罩墨镜,将自己包裹地严严实实,前往最近的医院。 “硬邦邦……男科医院……?” 付新寒将小票上的内容念了出来。 他的声音通过话筒传递到音响中,震耳欲聋。 “嘎——嘎——” 一只栖息在枝桠上的黑『色』乌鸦受惊,瞬间煽动翅膀,惨叫着离开。 满场寂静。 大家的目光不由得从付新寒的身上转移到了全速奔跑中,还妄图想要夺回小票的池青仁身上。 池青仁已经从刚开始的四十码全力提速到了一百四十码,大家甚至可以看见他身后带起的一串残影。 等到付新寒念完小票上的内容,池青仁的脸已经近在眼前。 付新寒看见他张开的五指,向自己探过来,目标正是手上的小票。 当池青仁的手离自己还有半米远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付新寒矫『揉』做作地倒在了地上:“哎呀,摔倒了。” 萧楚大叫一声:“天呐!!!” 他夸张的捂住嘴,演技浮夸地后退一步,翘起来的兰花指恰到好处的颤抖着,指着池青仁,满脸不可置信。 “你……你怎么能打人呢!” 池青仁有点懵『逼』。 南微尔也有点懵『逼』。 他不由得多看了两眼萧楚,觉得他演戏的样子颇为眼熟。 十分亲切。 他有心上前跟萧楚切磋两句瞪眼演技的心得,又怕挨池青仁的打。 付新寒姿态优美地躺在地上,手里还不忘捏着话筒。 他十分宽容:“算了,副队长,我相信池老师不是故意的,我愿意原谅他。” 池青仁:???我他妈打你了吗,你就原谅我?我干啥了??? 底下众人指责的眼光纷纷看过来。 “怎么都不是评委了,还这么嚣张。” “天天打人,也太暴力了吧。” “就是啊,怪不得小付歌词里说他是败类,果然是斯文败类。” “小付就是太善良了,要是我,天天打报警电话。” “嘘——我听说这个池青仁以前总是报警污蔑小付,小付玩不过他。” “太过分了,必须发论坛!” “继续给小付找二婚,坚决反抗复婚!” “反抗复婚!” “反抗复婚!” 底下的讨论声忽然变大了起来,紧接着就变得整整齐齐。 一口一个反抗复婚,池青仁都懵了。 他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付新寒跟他道歉:“池老师,真的很对不起——” 池青仁表情稍微柔和了一点,看来付新寒也知道自己太过分了,都跟他道歉了。 那他是不是也应该表达一下自己的态度。 池青仁低声开口:“没——” 付新寒态度诚恳:“我不该说你去硬邦邦男科医院,害得你丢脸。” 池青仁:“没——” 付新寒:“所以你打我是对的!来吧,池老师!再打我一顿吧!” 池青仁:……? “但是!”付新寒突然将话筒往自己嘴边凑了凑,表情肃穆,大义凛然,“池老师,小付有句话要送给你。我知道男人不行了,很丢脸,但是请你不要讳疾忌医,硬邦邦男科医院虽然离我们近,但众所周知,邦邦硬男科医院才是全服最优秀的男科医院!一定会让你重振雄风的!” 付新寒握着拳头,一脸傻白甜地给他加油打气:“池老师,站起来!” 下面的观众已经哭倒一片。 “呜呜呜儿砸!阿姨爱你!全天下最好的小付!” “小付『奶』『奶』支持你复婚!” “支持复婚!” “支持复婚!” “支持池老师站起来!” “池老师加油!” “支持复婚!” 付新寒:……你们是墙头草吗请问??? 池青仁已经受够了众人的目光,他伸手:“还给我。” 付新寒目光十分诚恳:“邦邦硬比较好。” 池青仁脸颊涨的通红:“你不要,太过分!” 付新寒疑『惑』:“难道邦邦硬男科医院,也救不了你吗?” 池青仁将牙齿咬的咯吱咯吱作响:“还给我!” 现在,小票里面的内容已经被大家知道了,要不要回并不是很重要。 但是池青仁只要一想到所有的事情都是因为这个人而起,连续五天的噩梦,让他心力交瘁,不能手冲的痛苦,让他奔波医院。 而此时,这张装载着池青仁所有秘密的小票,被付新寒牢牢捏住。 像捏住了池青仁的命脉。 池青仁现在,要将自己的秘密夺回来。 他伸手揪住付新寒的衣领,将这人牢牢固定在地上,另一只手抓住对方的手腕,细长有力的手指顺着付新寒的手腕一寸寸往上『摸』去。 眼看着那张小小的纸片就要被池青仁抓住,付新寒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将小票『揉』捏成小纸团,往外轻轻一扔,便扔到了萧楚的怀中。 池青仁恶狠狠地瞪了付新寒一眼,起身就要去追萧楚。 这么在乎这张小票,看来果然是有秘密。 而且秘密,说不定还不止自己猜测的那一个。 付新寒反守为攻,瞬间捉住了池青仁的手腕,不让他离开。 但是他柔柔弱弱,一介白斩鸡,手不能提,肩不能挑,走两步路都快要气喘吁吁了,力气又怎么比得过池青仁。 池青仁轻轻松松就将付新寒的手腕掰开了。 他站起来刚走两步,忽然听见身后的付新寒一声大喝:“狗贼,吃我一记【情比金坚七日锁】!” 池青仁尚未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就感觉手腕脚腕一紧,像是被什么东西捆住了一样,紧接着一股巨大的力量拉扯着他的身体,让他猝不及防地向后倒去。 他的身子砸进了躺在地上还没有起身的付新寒怀中。 四目相对。 两脸懵『逼』。 台上台下一片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