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晓晨闭上了眼睛,随着他的话语,仿佛置身在一个院子中,灯火闪烁,俏丽的女孩弹着钢琴唱歌,炉火熊熊,有人忙着烧烤,有人拿着酒在gān杯。虽然是一模一样的冬天,可那个世界明亮温暖,没有挥之不去的霉味。 颜晓晨,你在听我说话吗?” 在听!” 你怎么一直不说话?” 我在听你说话!” 沈侯笑,狡辩!我命令你说话!” Yes,Sir!你想听我说什么?” 你怎么过年的?都做了什么?” 家庭大扫除,去商店购物,做饭,吃饭,你打电话之前,我正在看书。” 看书?” 嗯!” 看什么书?” FractalsandScalinginFinance(金融中的分形与标度)。” 沈侯夸张地倒吸了一口冷气,颜晓晨同学,你要不要这么夸张啊?” 电话那头传来猴哥”的叫声,颜晓晨笑着说:你还想继续听我说话吗?我有很多关于金融分析的心得体会可以谈。” 得!你自己留着吧!我还是去吃烤羊ròu串了!” 再见!” 喂,等一下,问你个问题……你想不想吃我烤的ròu串?” 想!” 在看书和我的烤ròu之间,你选哪个?” 你的烤ròu!” 沈侯满意了,我挂了!再见!” 再见!” 颜晓晨放下手机,看着枕旁的FractalsandScalinginFinance,禁不住笑起来,她只是无事可做,用它来消磨时间,和美味的烤ròu相比,它当然一文不值,沈侯却以为她是学习狂,自降身价去做比较。 颜晓晨接着看书,也许因为这本书已经和沈侯的烤ròu有了关系,读起来似乎美味了许多。 第二日,颜晓晨起chuáng后,妈妈才回来,喝了碗她熬的粥、吃了个煮jī蛋,就上chuáng去补觉了。 颜晓晨看天气很好,把被子、褥子拿出来,拍打了一遍后,拿到太阳下曝晒,又把所有chuáng单、被罩都洗gān净,晾好。 忙完一切,已经十一点多了,她准备随便做点饭吃,刚把米饭煮上,听到手机在响,是沈侯打来的。 喂?” 沈侯问:吃中饭了?” 还没有。” 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吃?” 颜晓晨张口结舌,呆呆站了一瞬,冲到门口,拉开大门,往外看,没看见沈侯,你什么意思?”因为过度的紧张,她的声音都变了。 沈侯问:你这到底是惊大于喜,还是喜大于惊?” 颜晓晨老实地说:不知道,就觉得心咚咚直跳。”她走出院门再四处张望了一下,确定沈侯的确不在附近,我现在就在家门口,没看到你,你是在逗我玩吗?” 嗯,我的确在吓你!我不在你家附近。” 颜晓晨的心放下了,沈侯哈哈大笑,好可惜!真想看到你冲出屋子,突然看到我的表情。” 颜晓晨看了眼狭窄脏乱的巷子,一边朝着自己残旧的家走去,一边自嘲地说:你以为是làng漫片,指不准是惊悚片!” 沈侯笑着说,我本来的计划是想学电影上那样,突然出现在你家外面,给你个惊喜,但技术cao作时碰到了困难。” 什么意思?” 我按照你大一时学校注册的家庭地址找过来的,可找不到你家,你家是搬家了吗?” 颜晓晨的心又提了起来,结结巴巴地说:什么?你说……你来……你来……” 沈侯非常温柔地说:颜晓晨,我虽然不在你的门外,但我现在和你在同一个城市。” 颜晓晨拿着手机,站在破旧的院子里,看向遥远的天际,突然之间,一切都变了,像是跌入了一个不真实的梦境里——天空蔚蓝如洗,江南的冬日阳光宁静温暖,映照着斑驳的院墙,长长的竹竿,上面晒着chuáng单、被罩,正随着微风在轻轻飘动,四周浮动着洗衣粉的淡淡清香,一切都变得异常美好、温馨。颜晓晨听见自己犹如做梦一般,轻声问:你怎么过来的?” 我和堂弟一块儿开车过来的,又不算远,大清早出发,十一点多就到了。你家地址在哪里?我过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