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去几日,叶星辰写了药方,抱着那口菜锅炼起了丹药,看的金铃儿跟谢盈玉啧啧称奇,这炒菜的锅子还能这么用? 叶星辰其实也蛮惊奇的,虽然炼的都是一些为吕氏调养身体的寻常丹药,但品质都非常好,前世叶星辰对于丹药之道只是略通一二,但所用的炼丹器具还是不错的,结果还不如眼下一口菜锅,这让叶星辰甚至想把那口菜锅给砸了,看看这玩意是不是太古遗宝来着。 “那个……”谢盈玉走进房间,低着头有些扭捏道:“我有事跟你说。” 谢盈玉在叶星辰面前总是很乖巧,从蛮横大小姐变成了大家闺秀的模样,只是不知道是因为当初在红河谷的事情怕的,还是因为其他原因。 “嗯?”叶星辰放下菜锅擦手道:“你说。” 谢盈玉道:“早上的时候,我收了只纸鸟,是我们天墉城用来传讯的通灵宝器,我爹已经知道我在这里了,不日就会过来接我,想来是西凉王府那些人多管闲事了。” “也好。”叶星辰道:“就你带着我母亲回天墉城,我还真不怎么放心,天墉城虽然在西边,但离边塞城还是挺远的。” 谢盈玉道:“你真的不考虑一下,跟我一起回天墉城么?也许天启书院那边,可以让我父亲去交涉一下,让他们拿一片凋零的九叶青莲花瓣。” “不了。”叶星辰道:“我想要的东西,自己会去取,不需要假手于人,你们天墉城的人,什么时候到?” 谢盈玉想了想道:“半月光景吧。” 叶星辰蹙下眉道:“有些晚了,我最迟后日就得走。” 叶星辰一边说着,一边走到谢盈玉的跟前,谢盈玉又不由自主的低下头去。 叶星辰抓住谢盈玉的手掌嘱托道:“我母亲就拜托你了,这事算我欠你的,将来我一定会还。” 谢盈玉低声道:“嗯,我等你来天墉城。” 叶星辰点点头,然后去见了吕氏。 吕氏道:“我还是那句话,不用担心我,只要你自己一切小心。” 叶星辰郑重点头,再一次的向吕氏担保道:“我一定会的。” …… 叶星辰没有等来天墉城的人,便要离开了。 叶星辰提前离开的原因有两个,一来天启书院属于九楼十二城中,浩天城的势力,那地方有些怪,每年只有二月到九月才能自由出入浩天城,其他的月份,浩天城都会隐于迷雾中,而那片遮掩了浩天城的迷雾很不一般,进入的人都会凭空消失,数日后,留下一具枯骨,任凭实力多强都无可幸免,据说百年前,甚至曾有帝阶高手,很是自负的想进雾中一探究竟,结果也是一样的下场。 更为古怪的是连浩天城的人都不知道迷雾中有什么,只知道世世代代,浩天城的迷雾一直都在,同时除却每年的二月到九月之外,其他的月份,浩天城都会封城。 叶星辰要在九月赶到浩天城,时间本就很紧了,若再等上半个月,恐怕会错浩天城进入的时间,总不能等到明年二月。 另一个原因,则是叶星辰对于谢飞白还算信任,但自己并不适合在这时候跟谢飞白见面,留下棋盘残局,谢飞白看了就会知道是自己,但自己早已经身死,谢飞白只怕会猜测,前世的自己是否留下了后人,看在过去的交情上,应该会照顾好自己的母亲的。 第三日,叶星辰告别吕氏,金铃儿跟谢盈玉一路把叶星辰送到城门口。 “你不走么?”叶星辰看着金铃儿道:“既然都拿到了魂引,还待在出塞城做什么?” 金铃儿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道:“这里的酒不错,比关内那些淡酒强多了,就冲着这酒,我也得多住些日子啊。” 叶星辰点点头,然后朝着谢盈玉道:“麻烦你了。” 叶星辰再次嘱托过谢盈玉后,便策马出了城门。 那高耸的城墙之下,门楼上“出塞”二字龙飞凤舞,墙上隐隐有些斑驳,据说是那些年,攻打出塞城的西疆铁骑留下的,这一切都是出塞城的光辉与荣耀。 叶星辰呢喃道:“我很快会回来的。” 叶星辰回转身去,策马急行,身后的出塞城,很快便慢慢化成黑点。 …… 天启书院在中州大地的东南边,在天九灵山的环绕之中,浩天城就坐落在这里,叶星辰要前往浩天城,等同要穿行大半的中州大地。 “要有件代步的通灵宝器就好了。” 叶星辰对此也很无奈,当他从山里钻出来的时候,全身的衣服都破破烂烂,不少地方都染着血迹,尽管那都不是叶星辰的血。 横穿中州大地,叶星辰又为了求快,走的尽是荒芜山野,其间不知道跟多少异兽交战,不过,结果让叶星辰还算满足。 这一世,他破境太快,虽然有培元丹稳了稳境界,但根基总归薄弱了一些,从出塞城一路而来,经历无数的争斗,恰好正是稳固根基的最佳之法,没有什么比战斗更能磨砺人的了。 “不过,总算是到了!” 叶星辰看着眼前,隐于云雾之间的浩天城。 浩天城是座雄城,四周群山环绕,高耸的黑色城墙有着厚实的压迫感,颇有种遮天蔽日的感觉,几只巴掌大小的鹏鸟,在天空中飞舞展翅,离到近处,那城墙的门洞足有十米高。 九月底,浩天城外的古怪迷雾已经渐渐显现,只是还很稀薄,却也足以让人重视,那门洞的两侧相较以往,多出了两列黑甲铁卫,进行着守护,眼下浩天城已经只许进,不许出了。 叶星辰进城的时候,没有引起任何的动静,那些黑甲铁卫对他视若无睹,任由着叶星辰进入,只有当有人打算出城的时候,他们才会劝戒,让人回到城内去,不过,浩天城外的古怪迷雾天下皆知,倒也没人会在这种时候给自己找不痛快。 “好多年了。”叶星辰看着四周的街道,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不由感慨道:“这里倒是没什么改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