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霞。”朝烟喊了她一声,“数日未见了,你可还好?” 兰霞扬起了头,见来人是朝烟,秀眉一挑,露出很不快的神情来:“姐姐,你终于舍得回来瞧我了?你高升了,怎么也不回头来帮帮我呢!” 朝烟听了,就道:“我哪里高升了?谁对你说的这闲话呢!”顿一顿,朝烟又上下打量着妹妹,见兰霞jīng神十足,面颊雪里泛红,显见活的很好,不像是被段太后为难的模样,一颗心便放了下来。 兰霞放下熨壶,撇着嘴,语气有些酸溜溜的:“你做了长信宫的掌事姑姑,那么大的威风,旁人羡慕还羡慕不来呢。”她斜睨一阵朝烟,又小声说,“你升了掌事,怎么衣服打扮瞧起来还那么穷酸呢?” 朝烟有些无奈,道:“那也不是什么好活,如烫手山芋似的。……罢了,说了你也不明白。”然后,她不放心,又问道,“你在寿康宫一切可好吗?有没有人为难你?体己银子够不够用?” 兰霞别扭地拽了拽袖口,道:“处处都有人为难我,可这话说给姐姐,也没什么用!毕竟姐姐也从不爱帮我。” 今日的兰霞似乎脾气格外大,朝烟很是无可奈何。兰霞是家中幺女,被父亲宠着长大。进了宫后,虽说被管教的圆滑了一些,可那也是对着旁人圆滑谦逊;一旦到了朝烟这个亲姐姐的面前,便原形毕露,展现出在家中的脾气了。 眼下,兰霞便酸道:“皇上明明隔三差五就来寿康宫给太后娘娘请安,但李姑姑偏偏不允许我们在那时出门去。这不是为难,是什么?好不容易能见一次皇上……” “嘘!”朝烟连忙捂住了妹妹的嘴,轻声道,“这话不可乱说。” 第15章 赏赐 “嘘!这话不可乱说。” 兰霞被朝烟捂住了嘴,露出不快的神情,又挣了两下。但她也知道自己这话不能叫别人听着,终究是老实地闭嘴了。 朝烟这才松了手。 见妹妹还是闷红着脸的气恼模样,朝烟便小声劝道:“兰霞,你不可有那种念头。就算你见了皇上,又能怎样?这宫里不是什么好地方,迟早会把人闷坏的。等你再大些,我便向太后娘娘恳求恩典,放你出宫去。” 兰霞摩挲着手心,恼道:“既然宫里不是好地方,姐姐怎么还巴在这不走呢?” 朝烟冷了脸,道:“我若能出宫,早就出去了!谁又稀罕待在这里呢?” 见朝烟面色沉下来,兰霞的脸孔上立时泛起了委屈之色,口中涩涩道:“你又给我脸色看!我也不过是说了些实话,怎么姐姐还凶我呢?”罢了,便是一副盈盈欲哭的模样。 朝烟见她委委屈屈的样子,着实没办法,只得缓和了脸色,慢慢地劝。好说歹说,又往兰霞的手掌里塞了点碎银与一小把漂亮的桐木花梳,这才将兰霞哄好了。 说实话,朝烟不太擅对付兰霞。 两人虽是姐妹,可却是异母所生。朝烟进宫时,兰霞不过才两岁,姐妹二人又差了整整十岁,说是姊妹,却还有些母女的意思。朝烟受家中所托,要好好照顾这妹妹,也抹不开面子去凶她。 平日里,朝烟在小宫女们面前虽威风,但在兰霞这里,还是得软下脾气来哄着。要不是她当真疼爱这妹妹,也不会做这些费心不讨好的事了。 这边朝烟才将兰霞哄好了,那头李姑姑就来寻朝烟了。 兰霞素来畏惧李姑姑这位寿康宫掌事,李姑姑一来,兰霞立刻低头屈膝,摆出一副恭恭敬敬的样子,分毫不见了方才在朝烟面前的脾气。 李姑姑打量一眼兰霞,便对朝烟道:“朝烟,太后娘娘醒了,传你过去说话呢。” 朝烟点了点头,与妹妹吩咐道:“兰霞,好好做差事,姐姐今日就不久留了。” 朝烟与兰霞作别后,跟着李姑姑去了敷华堂。 敷华堂中瑞香袅袅,壁间落一副花鸟挂屏,翘头螺钿的案上供着金身小佛。段太后小睡刚起,正坐在榻间的紫檀垂花罩下,由着两个宫女给她穿鞋梳头。隔着一道珠帘,太后的身影显得很是遥远端庄。 “朝烟,你在长信宫的差事如何了?”段太后以手掩口,懒懒地打了个呵欠。 “回太后娘娘的话,差事倒算顺利,奴婢已从萍嬷嬷的手中取到了掌事令牌。只是奴婢在长信宫中时日尚短,尚不能服众。”朝烟蹲礼一下,恭敬回道。 “这也是常事。”太后挑眉道,“魏王身子可还康健?” “魏王殿下无病无忧,不曾有患。”朝烟答,“只是殿下日夜酒醉,昼暮颠倒。长此以往,恐怕会酿出病害来。” 闻言,段太后讥讽一笑,道:“随他去!哀家若是拦着他,他还要委屈呢!倒不如随便他爱喝几杯喝几杯,省的私底下还埋汰哀家欺负人。” 下载【看书助手APP】官网:无广告、全部免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