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云苏看着手里的袖子一脸懵逼,看了看仇罪,不可思议地想着这人该不会真的把自己当成小孩子要被人牵着才能好好走路了吧? 仇罪见他这么诧异的样子脸上终于感到了羞耻,偏过头不自在地咳了声,强行挽尊道:“朕只是想看看朕今天穿的衣服颜色合不合适。” 瞅瞅,都用上“朕”了,看来是终于知道要脸了。 卫云苏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拽了拽仇罪的袖子,然后歪着头看他,问:“现在看清楚了?” “清楚了。” “颜色合适吗?”卫云苏又问。 “……合适。” “那我松手了?” “不行!” “噗。”卫云苏终于憋不住笑了出来,乐了两声才发现后面的宫人都快被自己的“大逆不道”吓死了,一个个颤颤巍巍的,除了赵忠福外都吓得不轻,好像仇罪一发怒就都准备跪下请罪似的。 卫云苏不笑了,看着仇罪有些憋屈的脸色只觉得好玩,不过他还是顺着对方的心思把袖子攥在手里,一路上就这么和仇罪“拉拉扯扯”地到了藏书阁。 在藏书阁挑好书,卫云苏回来的时候宝贝地抱着他那堆书,没再去拉仇罪的袖子,因此回来的时候不小心和他们一行人遇到的宫人都被仇罪有些y-in沉的脸色吓了个够呛,抖抖索索地跪在地上直到人消失在拐角处才敢慢慢爬起来。 今天的陛下看起来脾气更加暴躁了。 回来后两人还是像昨晚那样去书房待着,刚一坐下赵忠福就先后给他们上了茶。 当然,由于仇罪特别吩咐过,是卫云苏先仇罪后。 主要是仇罪想看看卫云苏白皙的手指端着色彩绚丽的茶具,还有极浅的青褐色茶水在里面被卫云苏吹得轻轻波动的场景。 这幅场景在仇罪看来简直就是画师手下的绝世名画,每一处色彩都运用得恰到好处,每一笔勾勒都传达出无尽□□,给人带来无与伦比的审美体验。 仇罪差点看痴了,滤镜过厚的他端着自己手上的茶都忘了喝,就这么楞楞地看着卫云苏,直到过了好一会儿,卫云苏才轻轻放下茶杯,一脸无奈地看着仇罪:“陛下,我茶都喝完了,您看够了吗?” 虽然他已经对仇罪的视线免疫了,仇罪多看他一会儿他又不会少块r_ou_,但这么下去似乎会耽搁正事吧。 卫云苏不禁开始对未来的日子及忧心起来,怎么总感觉自己跟古代的妖妃妲己有点像呢? 呸呸呸,什么妲己,想什么呢,卫云苏一巴掌拍在脑门上让自己清醒过来,赶紧翻开自己借来的书洗脑子,不再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没谱的事。 仇大昏君看着自己心爱的卫妲己突然打了自己一下,顿时心疼得想要伸手去揉揉被他拍红的地方。 不过惨遭卫妲己拒绝后,闷闷不乐的仇大昏君只能缩回爪子,心说怎么可能看够呢。 但他还是知道点轻重的,毕竟也不是真正的昏君,仇罪装了一会儿可怜见卫云苏没打算搭理自己就没意思地端起茶杯喝了口茶。 在想到自己的茶杯款式颜色和卫云苏手里的一模一样后,仇罪的心情又好了起来,就好像和卫云苏用一样的东西后他就能看见这件物品正常的颜色似的。 虽然这么做并没有什么实际意义,对仇罪的病情几乎没有什么帮助,但有时候心理安慰也算得上是一种治疗手段,对此卫云苏就算早就发现了这一点也没说什么,既然仇罪愿意就让他去吧,反正病人心情好了对他之后的治疗也有一定的好处。 然而很快卫云苏就不这么想了,因为之后的几天里他就会发现不止茶杯,每日仇罪身上的的衣服、玉佩、鞋子以及写字时用的纸笔都和自己一模一样,有时候就算找不到一模一样的,就比如玉佩这类物件,虽然在款式上会有细微的差距,但仇罪还是会让人找来颜色一样的来戴着。 于是乎,不看脸和身高的话,光从背后看不知道的还以为仇罪突然多出了个双胞胎弟弟呢。 又或者说是情侣装? 总之卫云苏每次看到穿着越发和自己统一的仇罪就一阵眼珠子疼,他按了按额角处的青筋,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和对方来一场深入的交谈。 作者有话要说: 只是字面意思的深入,嘿嘿 ☆、变态 这天,卫云苏为仇罪施完针,收好银针后一脸郑重地在他面前坐下,显然是有话要对他说。 仇罪被他这么严肃的架势搞得愣了下,然后才问:“我的病治不好了?” 卫云苏摇头:“不是。” 仇罪松了一口气:“那就好,你这么严肃我还以为出什么大事了。” 在仇罪看来,除了病治不好外其他的那都不叫事。 毕竟天塌了都能想办法找人顶着,但他这毛病治不好那就真的直到死也没希望了。 “有什么事就跟我说,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都可以满足你。”仇罪笑眯眯地看着卫云苏,一副“没什么是朕办不到”的样子说着这话。 卫云苏见他都这么说了,眼睛微微亮了下,没再犹豫就开口道:“那你能不能别再和我用一样的东西了?” 仇罪听了笑不出来了,眉头微微皱起,一脸不高兴地问:“为什么?” 语气里颇有种控诉卫云苏在剥夺他唯一乐趣的幽怨。 卫云苏咳了下,心道事情果然没他想的那么简单,他抬起头看向仇罪:“就是咱们什么都用一样的,感觉……感觉怪怪的。” 仇罪来了兴致,椅子往卫云苏面前拖,凑近了问:“哪里怪了?” 他觉得很好啊,卫云苏有的他也有,这样他就能时时刻刻知道自己身上的物件是什么颜色了,简直完美。 卫云苏往后躲了躲,但奈何身后是抵着他的椅背,就算躲也躲不到哪去,于是他有些欲哭无泪地说:“你没发现宫人们看咱们的眼神都怪怪的吗,还有明天就要上朝了,难道到时候我还穿着和你一样的朝服一起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