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的日子敲定下来,就在陆轩生日这月。 &nb市,在家里收拾了整整一天,将需要带走的东西都装箱打包好,又把阳台上养的茉莉花、小玫瑰和兰花都分送给邻居们,同时跟他们道别。 周日,崔铭派了两辆车来接林墨和林夏生。 返回c市后,两位司机帮忙将行李搬入房中,林墨帮祖父租的这套房子也在同一个小区里,就在一楼。 在林墨眼里,崔秘书是一个很有能力的人,似乎所有的事到了他手里,都能处理得恰到好处。 刚搬来的那些天,家居用品不太齐全,林墨时常在网上订购一些东西,帮祖父添置。 而人一旦变得忙碌,时间仿佛就溜得更快了。 初夏悄然来临。 街道两旁的梧桐树已经绽放出大蓬的绿叶,郁郁葱葱,有清新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 公司的规模比较小,老板和几位男同事经常在外跑业务,只有林墨和另一位叫景青的女会计师长期留守在阵地。 林墨又看了一眼时间,快到点了。 于是,把电脑点了关机,将保温杯的盖子盖上,旋紧。 这一连串的动作看似无意,可依旧被心细的景青稳稳当当捕捉到了。 “小墨,你今天有事啊?” “男朋友在外面等。” 景青面上顿显了然之色:“原来你有对象了呀,改天也给我们介绍介绍。” 说完,她在内心对小荣表达了深深的同情。 小伙子在林墨来公司上班的第一天就傻愣愣地看着人家,含着一口矿泉水都忘了吞下去。 她这个年纪,又热衷于当那牵线的红娘,有闲暇了就爱琢磨着把谁谁都撮合成一对。 结果人家都名花有主了。 也是,长得跟一朵娇花似的,哪能没人追求呢。 写字楼下,陆轩倚靠在一辆车旁等她。 他穿了一件纯色的长袖衬衫,底下是妥帖的灰黑色西裤,看起来比往日显得正式了那么一点儿。 林墨上车后,眼睛直往他身上瞄。 她还没见他开过车,他的手搭在方向盘上,神色认真,侧脸的线条毫无瑕疵。 据闻他宣告了转幕后,少女粉丝们的芳心碎了一地...... 陆轩察觉那道落在他身上的视线,嘴角勾起。 “墨墨。” “啊?” “回家再看,我怕我分神。” 林墨脸有点热,把头微微往右偏,有柔风从半开的车窗吹进来,拂起她脸颊边的青丝。 到家后,她打开衣柜挑衣裳,陆轩把窗帘拉好,然后坐在床边。 她选了一件和他衣服颜色比较搭配的七分袖上衣,又拿了一条淡咖色的半身长裙。 见他还在房间里没动,她提醒道:“阿轩,时间不早了,我换下衣服。” 陆轩脸皮厚比城墙:“墨墨,我帮你换,这样更快。” 林墨睨他,不语。 她这张小脸宜嗔宜喜,让他看得情迷心窍。 他走近,伸手解开她衣服上的小纽扣,须臾,低下头,用嘴唇碰触她的脖颈。 林墨有些昏悠悠的,任由他将她的衣衫褪去,又动作轻柔地把另一套衣裙给她换上。 这么一个小插曲,莫名就让两人之间,又增添了稍许的亲近。 手机铃声倏尔响起,林墨的理智被唤回。 (本章未完,请翻页) 她接了电话,是祖父打来的,他和父亲已经先一步到了。 林墨应了声,挂掉后,又道:“阿轩,梳妆台上的项链,我想戴上。” 陆轩回身,找到梳妆台上的小盒子,将里面的项链取了出来。 白色光泽的链子,两个扣在一处的心形吊坠,坠子背面刻了他们的名字的拼音缩写。 坠子垂挂在他手心,他吻了它一下,而后将项链戴在她的锁骨上。 穿戴完整后,她显得端庄又雅致。 订婚宴从简,地方就在凌氏的r酒店里,没邀请其他宾客,只有双方几位亲属参加。 到了酒店楼下,陆轩把车停好,下来帮她拉开车门。 林墨下车,伸出左手挽住他,两人慢慢往里走。 隔着两层轻薄的布料,仍能感觉到彼此的体温。 r酒店的雅间,装潢风格华丽考究,但却不庸俗,天花板上的欧式水晶吊灯溢彩流光。 凌柯珩把崔铭也叫来了,陆雅萍今天刚到,“迫不得已”坐在了凌柯珩旁边。 大圆桌的另一边,依次是林夏生、林之永、林之遥、单秋棠、何语慧。 何语慧是有点公事跟崔铭谈,结果就一路谈到了这里。 林之遥在单秋棠耳边嘀咕:“林墨都不告诉我陆轩父亲的事......” 单秋棠面上不显,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就是买房折扣的由来了。 林墨两人走进包间,陆雅萍顿时化作和风细雨:“小墨,到我旁边来。” 林墨点点头,走到她旁边的坐位,拂了拂裙摆,坐下了。 陆轩也跟着坐下。 酒店里的菜品很精致,满满地摆放了一桌。 林墨静静看了看,复又抬起头来,眸色清澈如水:“这些年,我让几位长辈操心了,以后,我会跟陆轩好好过日子,相守一生,凌爸爸,陆妈妈,谢谢你们愿意接纳我。” 陆雅萍眼睛一酸,令人疼惜的孩子...... 陆轩神情有瞬息的怔愣,倏然,他用力握住她的左手,合在了温热的掌心里。 这话凌柯珩听得比较称心,对林夏生招呼道:“老人家,试试这里的菜,看是否合口。” 林夏生颔首说好。 长者先动筷了,其余的人也陆续举箸。 林墨帮陆雅萍舀了半碗松茸乌鸡汤,又给陆轩夹了两块清蒸桂花鱼。 一碟子扇贝停留在何语慧面前。 她大略看了下,应该是按照人数来做的,于是顺手夹起一只扇贝,扔到她左边的崔铭碗里。 崔铭手里的筷子停顿了一下,朝右看去。 她小口地咬着一块香酥排骨,吃相很斯文。 单秋棠抿了一口鸡丝菌菇粥,感觉鲜美好喝,又拿起长柄汤勺给林之遥添了一小碗。 晚餐用得差不多了,凌柯珩取了一条香烟出来,给他们一人分发了两包。 林之遥不抽烟,将其递给了林之永。 陆雅萍脸色转阴。 凌柯珩忽觉有些冷飕飕的,侧过头来,正好对上她冰凉的目光。 他微咳一声,状似无意地把剩下的烟推到了崔铭面前,让他收起来。 林墨看向陆雅萍:“您住哪里,和我们一起住吗?” “她住我那儿。”凌柯珩代为回答。 陆雅萍暂且没有当众落他的面子。 (本章未完,请翻页) 林墨已然明白这里没自己什么事了,牵了陆轩起身。 陆轩依葫芦画瓢,对林之永道:“林爸爸,你和爷爷坐我的车回去。” 崔铭把车钥匙交给何语慧:“你来开我的车,先送林先生夫妇回家。” 何语慧接过钥匙,走出酒店,找到他的那辆雷克萨斯,驾轻就熟地将车打开。 林之遥和单秋棠在后排,崔铭坐在副驾驶的位置。 车外,不断有楼宇远去,也不断有灯火袭来。 将二人送回家后,车掉过头,仍旧平稳行驶着,崔铭将手搭在车窗边沿,吹风解酒。 到了香樟林别墅门口,他语气平淡:“你把车开回去,周一早上八点准时过来接我上班。” “好。” 凌宅。 院子西南边挺立着几颗松树,夏日的风拂过树梢,吹得一束束的针状叶子轻颤起来。 陆雅萍置身其中,竟隐隐生出了浮生若梦之感。 有家仆搬了两把竹椅过来,颔首招呼,随即离去,院子里再无声响。 她无甚情绪的看了他一眼:“你把我带到这里,老人没意见?” “他们在别院,没住这里,”凌柯珩拉了她的手在竹椅坐下,“得了老年痴呆,有时连我都认不出。” 陆雅萍神色微变。 “不说他们了,我们聊聊陆轩的婚事吧,林墨家的情况,你也看见了,她是单亲......” 陆雅萍最听不得这样的话:“单亲家庭怎么了,这由得她来选吗?陆轩难道会希望自己一生下来就没爹?他们有什么错......” 得,绕了一大圈,又绕回了原点。 凌柯珩轻轻叹口气:“你听我说完,我不是那个意思,你想想,到了办婚礼的时候,林墨那边没有母亲,陆轩这边,父母又是这种情况,不太好看。” 这句,陆雅萍倒是听入了心。 凌柯珩从她神情里看到了一线生机,正待说什么,她给出了回应:“去领个证就行,亲戚朋友通知一下,不办宴席了,等陆轩结完婚一年后,我们再离。” 凌柯珩:“......” 难道他就逃脱不了独守空宅的宿命? 良久,他哑着声音道:“我听说,陆轩小时候以为他父亲去世了,对外也这样说。” “要不然,我应该如何告诉他,说他其实是个私生子,他父亲不要他了?”陆雅萍眼眶渐渐湿润,“街坊邻居当我是个寡妇,这样也免不了闲言碎语......” 这话有点扎心了。 “是我顾虑太多,但当时的情况,不敢把你俩留在c市,我怕有人居心不良。”他吩咐家仆拿一盒抽纸过来。 “他长这么大,你也没来看一眼,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看了,他十三岁以前去得少,后来晚上常过去,他下了晚自习经常跟林墨一块儿回家。” 陆雅萍刚扯了一张抽纸到手里,闻言动作停滞。 &nb市没多久,我就派了一组人过去常驻,保护你俩的安全,陆轩每天上学放学都有人跟着,有几次他还跟人打架......” “你每年连电话都没打几个。” “我打过去,你经常给我挂断了,只有改成发信息。” “你不会改时间再打过来,我天天都在上班,白班夜班都有,不然靠什么养活他?” “我不是留了钱给你,好了好了,给你赔礼道歉,成吗?”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