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机坏了,她妈妈摸摸她的头让她口渴喝牛奶,可她想旋律的时候,只有喝咖啡才有jīng神。 天气太好,上了楼,卢潇准备拐去作曲室琢磨琢磨音乐…… 昨晚一直说她的身体,工作,都没谈过学校的事,待会儿忙完了再去她叔叔那儿。 放下车钥匙后,卢潇转身去洗了把手,出来时捧起桌上的咖啡,那一瞬,她一双细长漂亮的凤眼盯着桌上的车钥匙,半眯。 明亮剔透的茶几上正放着一个浅蓝色的花瓶,上面插着两条挂着几片嫩叶与露珠的细枝条,旁边是一个ipad,ipad上面放着她的车钥匙。 卢潇看着光luǒluǒ的车钥匙,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是想了半天…… 转身正要放弃准备去作曲室的时候,她想起来了,人停住,车钥匙一把拿起来。 她的挂坠不见了,小铜铃不见了,她自己不见了…… 卢潇一下子眉头紧皱,哪里丢的,家里还是外面…… 她想想最后一次开车,昨晚从机场和她爸爸叔叔回来后就……就没出去了,只到了刚刚出去买咖啡。 卢潇要疯了。 买咖啡,去机场,前面,昨晚还去吃饭。 她昨晚到早上去了那么多地方啊,出门去吃饭时,她还是直接拎着铜铃晃着出去的,所以就是昨晚之后丢的。 ……就是她晃着晃着,银环松了吗?然后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就掉了?? 卢潇咬着唇,起身先在房间里转了一圈。 二十分钟后,人抱着肩站在落地窗前chuī风,有点热。 掉在外面的话,很难找回来了吧?除非在咖啡店,在机场,在餐厅…… 在她自己车里? 做梦吧…… 卢潇仰头,揉揉眉心。 她很喜欢那个挂坠啊,里面是按着她自己的模样做的小人,然后放进镂空钢圈小球里,阳光一照,灯火一晒,有种靠窗沐浴阳光的感觉,格外jīng致。 是她之前在国内和娱乐圈好友跑去做公益,人家山里会艺术的老人家得知她前一晚得了音乐奖,专门做了送给她的。 那是她第一次拿奖,很有纪念意义的。 可恶。 就这么丢了。 花了二十分钟,卢潇平缓了心情,但还是有些舍不得,默默抄来手机坐在chuáng边地毯上打电话,打给刚刚那家咖啡厅……接电话的侍应生很诚恳的说没有哦,没见到。 她闭上眼睛趴到chuáng上,机场不用问了…… 她打电话给昨晚吃饭那家餐厅,她和这家餐厅很熟悉了,以前有去过。 等接听的时候……卢潇偏着头懒洋洋的,微眯着眼看穿梭进房间的日光,雪后一道道gān净的笔直光线,格外漂亮。 可惜她现在心情不漂亮啊。 电话接通后,里面传来一声客气的英文问候。 卢潇心灰意冷的用英文粗略随便的描绘了一番她的小球…… 还没说完,里面的人啊了一声,“挂坠被景先生拿走了。” 卢潇僵住。 电话里的餐厅工作人员道:“就那个里面有漂亮的小人的挂坠,昨晚我们拿给景先生了,就AFTER的那个景先生,本来想打电话喊您回来,他好像看看天气,觉得太冷了,说他回头拿给你。” 卢潇僵僵的盯着眼前明媚的日光。 心情,超好了。 你要是能等等,我回头给你作曲,免费…… 挂了电话,卢潇把脸埋在chuáng上软棉的白色蚕丝被里,手里的钥匙轻轻张开,收紧,张开,收紧…… 虽然早上遇见了,可她都不好意思找他了,他什么时候找她呢…… 呼了口气,卢潇揉揉眉心,算了,在就好了,他有空了,想起来了自然会找她的。 他那样的人,她纠结的不好意思的,在他眼里统统不存在的,他是一个……嗯,在瑞典从朋友口中得知她出事,立马就会去帮忙的人。 没什么好猜想的。 …… 景微酌到了卢涧杨那里,进去时,对方正在客厅看报纸。 他握着车钥匙熟稔闲闲的喊了声伯父。 卢涧杨微笑,扬扬下巴招呼他坐。 “什么时候回来的?” “半个月前。”他把车钥匙换到左手,坐下。 佣人过来上咖啡,景微酌想起刚刚在路上遇到的那人,就跑去买杯咖啡? 对面的人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抬眸扫他一下,说:“本来昨晚要打电话跟你说的,临了有个小朋友跑去接机,就没空。” 景微酌薄唇缓缓扯了起来,小朋友?宠着的。 他端起咖啡。 两人先说了说他工作上的事,公司,美国,国内,其他地方,聊了有半个钟后,讲得差不多了,才说起今天的主题。 卢涧杨叠着腿,问他:“你怎么忽然要给西艺投那么多钱?” “你是校董,给你捧个场。” “……” 卢涧杨叹气,四五十岁的年轻男人,俊朗温雅,叠着腿哼笑:“要捧早捧了,留到现在。” 景微酌眉眼微动,脑海里闪过半个月前那个雪夜里在瑞典病房里听来的一席话。 “忽然想通了不行?” “行。” 卢涧杨微笑,端起咖啡喝,反正也打探不出来,AFTET公益一直有在做,其他学校也有捐赠过,但西艺还是头一次,毕竟这个学校和他半毛钱关系没有。 所以不免有些好奇。 十点半左右,卢潇捧着咖啡走去她叔叔那儿。 刚进去,就被正要出来的人差点撞到。 两人脚步刹住。 阔气的大厅玄关处铺陈着冬日里最艳的日光,她微张了张唇瓣,看着昨晚吃完饭分开,早上又匆匆遇见一面的男人。 他穿着一身黑色大衣,站在日光里薄唇轻轻牵起,那一瞬,她晃了晃神,觉得那股痞气更浓了。 也只有有颜值又有资本的男人能有这种感觉。 卢涧杨在后面挑眉:“怎么的?你们认识?” 景微酌微偏了下头,颔了颔首:“嗯,公司最近新请的作曲家。” 话落,卢涧杨点点头,恍然想起来两年前的事。 景微酌朝她点点头,出去了。 卢潇捧着咖啡站在那里,懵了,他为什么会在这? 想了想,哦……他和西艺,她叔叔是西艺校董,有jiāo往也正常。 可是话什么意思?他是刚刚偷听到她心里的话?? 第9章 人走了,卢潇才想起来,忘了问景微酌她的小铜铃去哪儿了…… 卢涧杨揽着她往客厅走,喊她。 卢潇回神,喝了口咖啡,看叔叔,“嗯?” “不是说没工作?”她叔叔挑眉。 卢潇一顿,惆怅的轻咳一声,她是一时开心,想……他如果真的有需要,她可以考虑考虑尽力帮忙的。 但是,他不是已经请了别的音乐人了吗?怎么的?不要人家? 想着他刚刚的话,卢潇觉得这事目前可能没办法说得太绝对,就改口了,“没有接,目前没有,AFTER找我了,但是我推辞了,只不过他们可能还在犹豫。” 卢涧杨明了的点点头,到了客厅,让她坐,他去给她倒水,“你少喝点咖啡。” 卢潇晃晃杯子,剩下一口,她放下。 只是刚刚下楼时在想词,就随手拿了出来了。 她叔叔还没从厨房出来,外面就变天了,刚刚一路走来的明媚骄阳渐渐褪去,卢潇起身打开落地窗,望着远处海天相接的一片。 这是一座靠海的城市,湿润的海风里,似乎又要下雪。 事实上也没错,卢潇喝了半杯水,和叔叔聊了一会儿她的音乐,身体,学校的事后,外面忽而就柳絮一样的飘起白皑皑的雪花。 路边电线杆上的电缆在风中轻晃,通体漆黑的鸟站在那里,三三两两,一动不动。 这场雪一连下了好几天,中间偶尔有停,回头再下,再停,就是找不出一个“安全”的时候,可以出门、约人的时候。 卢潇知道景微酌那会儿和她一样忘了铜铃的事,但过后肯定马上会想起来,所以她也没找,就那么安安静静等着,期间还接了个谢幸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