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贵妃遇人不淑,禁足三个月,不得外出!”“苏文轩同样禁足三个月,扣除一年的俸禄。”苏照淡然道。周贵妃连忙对着苏照磕头,转身就要带着苏文轩离开,却看到后者面色苍白的站在原地,动也不动。“文轩,还不快谢谢陛下!”周贵妃皱起眉头,顺着其目光看去,苏文道缓缓走出,跪倒在苏照面前。“父皇,投毒一事已经解决,儿臣认为,还有一件事情还未解决。”苏文道恭敬的说道,殿内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还有何事未解决?”苏照看着一脸恭敬的苏文道,微微眯了眯眼睛。“周贵妃和九皇子,收买金吾卫,此罪还未定下。”苏文道淡然道。殿内顿时响起了数声倒吸冷气的声音。金吾卫乃是皇庭禁军,只负责保护皇宫的安全,并且全权由皇帝掌管,买通金吾卫刺杀皇子,可是实打实的大罪。“苏文道,你莫要胡说八道,本宫和文轩怎么会收买金吾卫刺杀你们二人!”周贵妃听着苏文道的话语,心中淡然不再,死死盯着一脸淡然的苏文道,怒声喝道。“十八弟,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九皇子被周贵妃狠狠掐了一把,苍白的脸色才浮现血色,意识也终于缓缓回笼,应和着自己的母亲道。“儿臣,可从未说过,母妃和九哥收买金吾卫是为了刺杀我和十一哥。”苏文道摊了摊手,冷笑道。周贵妃双眸一颤。龙椅之上,苏照的目光,今日第一次变得冰冷。苏文轩两人下药,意图解决苏文道,看在苏文轩是四大太子的份上,他还能稍稍闭眼不管。而郡主最终也没有中计,那之后他再微微承接苏文轩两人,给方王一个交代即可。若是苏文轩一垮台,那么朝堂之上四个太子维持的平衡就会彻底崩塌,他不希望见到这种情况的发生。可是,金吾卫是他的人,是由他全权掌管的,可以说是他皇权的一部分。就算九皇子,是四大太子之一,调动金吾卫,就相当于是挑战他的皇权,如同是触动了苏照唯一的逆鳞。好啊,还是四大太子之一,就敢动朕手下的人,你苏文轩若是当上了唯一的太子,岂不是要哗变,夺权于朕?苏文道看着上面苏照冰冷的目光,便知晓自己的计划成功了。作为皇帝,心中绝对多疑,无论苏文轩和周贵妃收买调动金吾卫,是否单单是为了刺杀他和苏文元,苏照都绝对不会放任不管。毕竟没有哪位皇帝,会乐意看到自己的皇权被人分割,即使是自己的亲儿子,也不行。“儿臣所说,在碧水坊斗诗大会之上所遇到的刺杀,正是金吾卫所为。”“那金吾卫虽然是保护十一哥,但却听命于九哥,若不然九哥不可能会派人在东郊猎场派人刺杀我与十一哥。”“不仅如此,东郊猎场刺杀我和十一哥的,同样有着数位金吾卫。”苏文道顿了顿,指向了身后的月如霜。“当夜我与月姑娘探讨诗词,与儿臣一同受到了刺杀,所以月姑娘能为儿臣作证。”“草民能为十八殿下作证,那金吾卫曾经在碧水坊中听曲,草民记得对方,这才认得出来。”月如霜镇定的走上前,恭敬道。“还有数位金吾卫被杀?!”苏照面色再次阴沉了数分,冷冷的扫了一眼面色难看的苏文轩母子,冷声道。“来人啊!传金吾卫统领赵雄上殿!”苏照冷哼一声,雄浑的声音充斥着无法遮掩的怒气。周贵妃身躯一颤,紧紧握住苏文轩冰冷的手掌。少倾,一个穿着金边墨服的男人走上大殿,正是被传的金吾卫统领赵雄。“赵雄,今日可有点清所有的金吾卫人数?”苏照见到对方,直接开口问道,不说半句废话。“禀告陛下,今日金吾卫都有点清人数,人数并没有减少。”赵雄看了一眼跪倒在地的苏文轩母子,以及站的挺拔,面色淡然的苏文道,知道很有可能有大事发生,连忙跪下道。“赵统领,你确定吗?”苏文道星眸微眯,冷声问道。苏照同样狐疑的看着他,面色阴沉。不过,数日之前有几个金吾卫请了数日的病假,只不过,到了归队的日期都没有回来。”“以往这种情况也有发生,都是金吾卫放松自身,忘记了时间。”赵雄感受着两人的目光,额头和后背瞬间浮现了冷汗,头更低了,接着说道。“还不快去找!!”苏照怒声呵斥道。赵雄身躯一颤,连忙行礼离开大殿,脚步如风,朝着金吾卫大本营冲去。苏文道在身后月如霜崇拜的目光中,摇头轻笑,他知晓今日之事,可以真正落下帷幕了。一炷香之后,赵雄才满头大汗的跑入大殿之中,深深叩首,脸色无比的难看。“禀告陛下,那,那数名请病假的金吾卫只见到服饰和信物,人已经不见了。”赵雄声音颤抖着。“废物!朕要你有何用!”苏照闻言,气极反笑,怒声喝道。赵雄整个人几乎要趴在地面,身上的官服已经被冷汗浸湿。“赵统领不用着急,您那几位手下,在本王这里。”“待会本王会派人将尸体送到金吾卫军府之中,到那时赵统领再慢慢领认。”苏文道看着诚惶诚恐的赵雄,呵呵一笑。“苏文道!你别太过分!我可从未找过那几个金吾卫!”苏文轩终于忍不住,站起来,慌忙辩解道。殿内一直沉默看戏的大臣们纷纷摇头,有人发出哗然之声。“哦?九哥怎么如此焦急,我可从未说过在东郊猎场刺杀我和十一哥的,就是您啊。”“您在府上可是亲自否决的。”苏文道背对苏照,最后两个不发音的口型是蠢货二字。苏文轩猩红的眸子瞪大,面色煞白,无力的瘫坐在地。苏照深深的看了一眼苏文道,眼神微凛。自己这最小的儿子,当真是又给了自己一个惊喜啊。今日之事,苏文轩彻彻底底的输了,输的无比彻底。当着所有大臣的面,被苏文道玩弄于股掌之间,毫无反抗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