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都督近些日子辛苦了。”听着李恪的夸奖。柳韩风坐如针毡。哪敢说半句话。他也是被这帮人整怕了。现在只敢说是和不是。李恪见此倒也没说什么。话锋一转道:“今日之事,还请都督替我保密。”“你知道的。”“本太子并不是一个喜欢抛头露面的人。”柳韩风闻言。头点的如同小鸡啄米。他现在完全是被李恪拿捏了。今天的事。恐怕二十年后也不会忘却。“至于令嫒的事。”“本太子只是机缘巧合。”“并没有勾引的想法。”听闻此言。柳韩风这时才想起来。柳霜香和他提过的李恪。他眼下悔的肠子都要青了。同时不住的在心里骂着王家人。因为这帮王八蛋的误导。让自己对李恪产生了偏见。“殿下!”“微臣那时也是受了王家人的蛊惑!”“不明事情真相...”他想解释。可他们间的恩怨。又岂是几句话能缕清的?李恪制止了他。他不想听这些。“是非曲直。”“自有人会明鉴。”“本太子从不在意他人的看法。”这话一出。柳韩风愣住了。李恪虽然不屑于解释。他和王家的因果。但有人却始终是站在他这一边的。譬如武安君。只见她饮下一杯酒。而后缓声道:“柳大人,如今真相大白。”“我想王家人的那些构陷之词。”“你应该也能明白几分了吧。”柳韩风闻言。沉默了。他看了一眼李恪。心中百感交集。这年轻人虽然把他整的很惨。但自始至终。他也没做过什么害自己的事。更别说。曾经自己还在他的面前。百般辱骂那个赘婿。不断地揭他的伤疤。若是换成常人。早找机会把自己干掉了。可他却没这么做。反倒是一一忍了下来。更重要的是。对于王家那些人。他也没有下杀手。即便后者让他承受了如此多的屈辱。柳韩风想到这。不禁有些自愧不如。他还是第一次见。一个人的心胸竟能有这般宽广。但同时。他也不禁在心里暗骂王家人。他们实在是太卑劣。也太愚蠢了!为了些许蝇头小利。竟是错过了真正能让他们一飞冲天的人。可抛去这些。他这时也算真正理解女儿的想法了。曾经他不了解李恪。但如今。他可以很负责任地说。即便李恪不是太子。他也会放心的吧女儿交给这个男人。不仅仅只是才学。更重要的是人品!可能这方面。他自己没有多少。但对于李恪。他这时。可以说是发自内心的敬服。只见柳韩风这时。老泪纵横。双膝跪地。恭谨的朝着李恪行了一个大礼。“太子殿下的心胸。”“让老朽无地自容哇!”“我老眼昏花,目不识人!”“到头来女儿都比我这老糊涂清醒。”他说着不禁自嘲的笑了笑。而李恪则将他扶起。安慰道:“柳大人不必自责。”“你等不知实情。”“自然容易被他人蛊惑。”“殿下就别安慰我了!”“我是个老糊涂哇!”柳韩风惨然一笑。又哭了起来。但随即。他又止住了哭声。一把抓住李恪的手道:“殿下!”“你几日前可答应过我的!”“要和小女一见!”“这话微臣可没忘呢!”“我靠你个老东西...”龙少差点栽倒。逍遥王亦是哭笑不得。至于李恪。则是沉思了片刻。而后意味深长的笑了笑道:“可以。”“本太子自然不会食言。”“但有个条件。”“殿下尽管提!”“只要臣能做到的!”“哪怕天上的月亮臣也给您摘下来!”柳韩风眼睛一亮。不住的点头答应。“好!”“这个条件是。”“你不得对令嫒告知我的真实身份!”“什么?”“殿下你这是故意为难臣啊!”柳韩风欲哭无泪。似是没想到。李恪竟能提出这么一个刁钻的条件。“不行的话那就算了。”而他也十分干脆。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商量。“别啊!”“臣答应!”“臣答应还不行!”柳韩风见此。也只得妥协。毕竟。能见总比不能的好。他已经打定主意了。回去说什么也要把女儿逼来!于是。在度寒暄了一阵后。李恪便吩咐柳韩风回去了。时间来到了后半夜。这时。龙少早已喝翻到了桌子底下。逍遥王也是醉的说起了胡话。只有李恪和武安君二人。相顾无言。此刻夜凉如水。除了蝉鸣和月光再无其他。武安君脸上布满了红霞。可她的喝法却像是在借酒消愁。平日里如朗星般的眸子。此刻也失去了光泽。“风公子,你醉了。”李恪看着武安君不停地灌酒。终于是主动出言打破了这份沉默。“呵呵,风公子。”“没想到你竟然还会记得。”“你有多少年没这么叫过我了。”武安君脸上浮出一丝宽慰的笑意。这个称呼她在熟悉不过了。当年。她流落至北氓山。就当快饿死在山道时。李恪出现了。一双温热的手。悄然打开了她的心扉。那时她曾告诉李恪。自己叫风长歌。而他也就称自己为风公子。二人在北氓山的竹屋里。一直过到了雪化开的那天。离别之时。她对李恪说出了自己的真名。可能李恪并不知道。对于一个霜族人来说。告知真名代表着什么。毕竟在她的族群里。若是一个姑娘愿意告诉男人。自己的真名。那么就等于她愿意嫁给这个男人。武安君。早已对李恪吐露了心声。而他却从来都不知道。“你永远都是这样。”“入赘王家的时候是这样。”“今天也是这样。”武安君自嘲的一笑。但笑容却充满了苦涩。“你喝多了!”“不要再喝了!”李恪一把夺过她的酒杯。却不敢看她的眼睛。可这时。武安君却握住了他的手。眼神迷离的道:“李恪。”“你知道。”“我一直有件事情在瞒着你吗?”“你的秘密一直都很多。”李恪不着痕迹的抽回了手。神色却有些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