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轩旻微微愣住,当下觉得奇怪。凤倾晚这是故意诈他,还是真的知道他患有顽疾?不可能,她就算会点医术,也没给他把过脉,怎会知道。他心思百转,已经笃定了凤倾晚是在诈他。“凤倾晚,你如今倒是变得牙尖嘴利,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竟也敢这样对本宫说话!”南轩旻怒道,“徐贵,你让人砍了凤青璟一根手指,好让凤倾晚清楚自己的分量!”徐贵颤了颤,只能应了一声:“是。”凤倾晚啪的一声把玉杯摔碎了,放下了狠话:“南轩旻,你不必装模作样吓唬我。你虽然拿捏着我弟弟的性命,但我也能与你来个鱼死网破,我若死了,你就等着被病痛折磨而死吧!”南轩旻惊了惊,没想到她真的知道!若有人知晓他身子虚弱,患有顽疾,他根本无法成为太子,所以皇后保守严密,就连他亦是最近才知晓的。为何,为何凤倾晚竟然知道?!“是谁告知你的?”南轩旻怒不可歇的声音如同从地狱中传来一般,幽冷阴暗。凤倾晚说道:“我如何得知并不要紧,殿下既然要我续命,那就不要太为难我。”南轩旻冷静下来,知晓凤倾晚现下仗着自己有价值,所以狂妄起来了。他转而笑了笑:“你在本宫的地方,本宫必不会让你死了,你就放心吧。”“那可真是多谢殿下了。”凤倾晚笑了笑。有个高大的男子忽然走了进来,他手上的拿的佩刀颇为奇怪,虽然其貌不扬,却缺了一只耳朵。她觉得有点眼熟,却不记得在哪儿见过。男子在南轩旻耳边轻轻的说了几句话,南轩旻听后甚是高兴,狂笑一声,便猛地上前掐住了凤倾晚的下巴,得意洋洋的说道:“你让你舅舅回京报信,想让你父亲带兵来围剿本宫,果然是天真得可怜,你故意晚了些日子来到,就是为了等你父亲到来吧?可本宫早已派人在必经之路埋伏他们,将他们砍杀了个干净!或许凤侯爷有朝一日会查到这儿来,但本宫早已将你带走,你这辈子都别想找到你!”如若凤倾晚肯乖乖的,他或许还能网开一面,用她来牵扯凤侯爷的权势。可这些个女人偏偏就不将他放在眼里,多番算计他,他吃了一次亏,就不会再重蹈覆辙!南轩旻的话如同一个炸雷,震得凤倾晚头晕目眩,一时间呆呆的看着自己的仇人,做不出反应。他用了力道,凤倾晚的脸上已经留下了红痕,他对她的反应很是满意,又说:“你想斗得过本宫?真是做梦!”凤倾晚身子突然开始颤栗起来,舅舅死了,她父亲永远都不知道是南轩旻所为,更无法解救她。难道她无法改变自己的命道,今生还要被南轩旻折磨吗?!那些折磨她不想再经历一次,她宁愿死!凤倾晚面上掠过了一抹杀气,挣脱了开来,反而迅速的打了南轩旻一巴掌!徐贵惊叫:“殿下!”南轩旻可是当今太子啊,就算是陛下也从未责罚过他!那缺了耳朵的男子立即拔刀,想要砍了凤倾晚。“别伤了她!”南轩旻阻止道。男子停下了刀。南轩旻摸了摸自己的脸,忽的一笑,“凤倾晚,本宫还从未被人打过,这种屈辱,本宫要加倍的还给你!”他把塌上的小几扫开,抓住了凤倾晚的手,想要狠狠地凌辱她。凤倾晚骇然失色,使劲挣扎,脑海中晃过曾经受过的种种屈辱。她是多么的痛恨南轩旻,若被他羞辱了自己,她当真是生不如死!男子下意识想转身离开,南轩旻却下令道:“你看着!本宫就是要让她知晓,打本宫是什么代价!”“南轩旻!”凤倾晚怒喊,发髻和衣衫都凌乱了。所幸南轩旻年近十八,顽疾发作,力道大不如前,凤倾晚发了狠,竟把他一脚踢开。她换乱之间,拿出了一小巧的暗器射出,正中南轩旻的腹部!南轩旻忽的闷哼一声,放开了凤倾晚的下巴,低下头一看,只见自己腹部插着一支钢针!“殿下!”他身边的男子大惊,赶紧护着南轩旻,以免凤倾晚再发暗器。幸好凤倾晚的暗器距离得近,杀伤力没有那么大,南轩旻只是流了许少的血。凤倾晚的暗器被收缴,她双眼通红,还是狠狠的盯着南轩旻,眸中不知道有多少的仇怨。南轩旻身子晃了晃,觉得有点发昏,他后知后觉,道:“你在钢针下毒?!”凤倾晚笑得凄然,“若没有准备,我会来送死吗?殿下,你一直说我算个什么东西,如今我便让你知道,我凤倾晚并不是个好惹的!”南轩旻恨不得杀了她,但又不能不顾自己的性命。他拔出了钢针,咬牙切齿的说道:“将她的脚筋挑断!”凤倾晚下意识闪躲,男子已然抬起了刀,已然要剜下去。哐当一声。不知道是何物撞击了他的刀刃,还震得他虎口发麻。男子管不上凤倾晚,反而回身一击!眼前有一抹玄色人影袭来,提着一把软剑,宛如翻动了雨云,像水花般散开,让男子险些无法抵挡。好不容易才挡下了一招,男子喘着气,看着那穿着玄衣的南轩宸,脸上以鎏金面具遮掩,看不出他是谁。但男子却很清楚,此人武功高强,自己绝不是他的对手。忽生变故,凤倾晚还在晃神中,但南轩宸见她下巴被掐红了,留了痕迹,他眸光阴冷,盯着南轩旻说道:“你伤了她?”南轩宸有强大的气场,震慑人心。“我……”南轩旻不敢回答,心想着此人究竟如何入了碧水山庄,难不成那些精兵守卫眼睛是瞎了吗?!他转而大喊,外边却无一人回应,也无一人前来。“殿下,不必喊人了,我们的人都被他杀了。”男子嗅到一点血腥味,已经揣测了出来。他一身冷汗,想着该如何脱身。南轩旻瞪大眼睛,摇摇欲坠,“全被他杀了?!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