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刚进入会所是的紧张和慌乱,夏曦雨长长出了一口气。 是。 睁眼刚开到自己进入那么一个环境的时候,她挺慌的、 还好是个循环。 如果她真被困在这种地方,会发生什么,简直不敢想象。 会发疯也不一定。 杜广深看着她睫毛微微的颤抖,语重心长,“像你这样的经历,对会所的拥有者和里面的客人心里有恨,我们都是可以理解的。” 夏曦雨心猛地一沉。 有刚才的审讯在前,她立刻反应过来,杜广深这话里有话,是要套她的话。 “还行。”夏曦雨一下子收起了方才的悲伤和脆弱,一脸淡定,“反正我也没呆多久。” 聊天她不擅长,但是怎么把天聊死她很会。 杜广深被她噎了一句,顿了一下,才续上之前语重心长的口气,“今天会所里的人,不仅有那些人,还有很多无辜的,和你一样的少女……她们,也是被骗进去,也是受害者。她们不该没有机会看到明天的太阳。” 夏曦雨微怔。 杜广深顺势递给她一张照片。 大火过后,一片废墟。废墟中央躺着一个浑身被烧得多处焦黑的尸体。 那死样过于惨烈,夏曦雨只看了一眼,就立刻移开了目光。 “这是?”夏曦雨一脸疑问。 “这个人你看看认识吗?” 夏曦雨qiáng忍着不适,又看了一眼照片。 照片中,女人手表烧毁剩下的残片,和耳环依稀存在的样式,她能确定照片中这个,便是豹纹裙。 所有姑娘里,只有她戴了手表。 夏曦雨点了点头,“可能认识……但我不知道她叫什么。我们是今天才见过,就一面之缘。” 杜广深没有深究这个问题,语气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要知道,爆炸发生后,所有楼里的人,无一生还。” 夏曦雨一怔。 无一生还? 杜广深观察着她的神情,引导道,“你是这场爆炸事故中,唯一的幸存者。其他所有今晚在会所的人,全都葬身那场爆炸引起的火灾中。” 夏曦雨身子一僵,联想起方才照片上看到的内容,这才反应过来,“唯一的幸存者”背后这沉甸甸的含义。 客人,打手,还有那些姑娘们…… 全都遇难。 这才是无一生还。 杜广深言辞恳切,“会所里其他的姑娘,没有你幸运,没能从这场灾难中活下来。但……至少,她们有权利知道她们是为什么死的。如果你知道爆炸是谁导致的,希望你可以告诉我们。” 他语气郑重,“我们做人民警察的,希望能拯救每一条性命,也希望不要有漏网之鱼遗留在外危害百姓安全,如果有任何蛛丝马迹,都希望你能提供给我们。” 夏曦雨的语气也跟着软了下来,“我……我真的不知道。” 车轱辘一样的问话又进行了几轮,期间,杜广深换着花样试图从她口中套话。从会所的组织架构问到行事风格,无奈夏曦雨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问不出来。 很快就半夜两点多了夏曦雨她困得睁不开眼,却被头顶的上的灯照着,闭不上眼,困得头都大了。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夏曦雨重复这句话,重复的嗓子都哑了。 杜广深叹了口气,“我去给你倒杯水。” * 出了审讯室,杜广深在监控室内和宋建国碰了个面,“追问细节时,她神情有明显闪躲和顾虑,应该是知道更多内幕,但是没有说的。而且,她看到那张女人的照片时,明显是有动容的。但是她心里防线太高,死活什么都不肯说。” 杜广深有些无奈,“也不知道她怎么才肯开口。” “你辛苦了。”宋建国拍了拍杜广深的肩,“换老王去吧。” 警察问话也有不同风格。 有和颜悦色,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也有铁面无私,靠着凶狠和雷利风行诈人的。 杜广深属于前者,老王属于后者。 既然软的不行,他们就来硬的。 “季阳呢,快回来吗?”宋建国问。 “通知让他赶回来了,应该很快就到。” * 杜广深出去也就半分钟,夏曦雨就已经困得趴在桌子上,不想睁开眼睛。 脑子里好像煮了一锅小米粥,咕嘟咕嘟的烧着,让她jīng神有些恍惚。 太困了…… 困得她身上没有半丝力气。 要不是头顶上的灯实在太刺眼,夏曦雨趴在这就能立刻睡过去。 “砰——”的关门声,吓得夏曦雨一个激灵从桌子上爬起来。 “怎么了,我迟到了吗?”迷迷糊糊间她还以为是自己早上起chuáng,睡迟到了,被园长派人来家里砸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