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喃喃自语着,将本就不多的酒水一饮而尽,那酒是陈年佳酿,后劲极大,根本经不起这么鲸吞牛饮,况且雷娇的酒量并不算好,所以在她喝完将那酒坛豪慡往崖下一掷没多久,那qiáng烈的酒劲就裹挟着她进入了梦乡。 再次醒来时,雷娇听见有朦胧细碎的jiāo谈声。 天空还是黑的,雷娇透过树杈缝隙去看月亮,估摸着才过了大约一个时辰都不到。 是谁在说话? 她迷蒙的醉眼因着清风和头痛顽疾而逐渐清明,耳旁也因为意识回归人世而听清楚了那些细碎的声响。 “抱歉,恕我来迟。”是雷娇很熟悉的声音,现今正穿着一件灰褐色的斗篷背对着大树站着。 “……我还以为赵姑娘不会来赴约了。”回答的那个人穿深黑色的斗篷,带起来的兜帽几乎挡住她整张脸,但皎洁的月光照到她的下巴,显露出非常漂亮的弧度,风chuī过的时候带起斗篷的下摆,露出一双上好灵shòu皮所制的靴子,还有一把她藏在斗篷下的武器。 “非常抱歉,我来之前迫不得已检查了一遍周围。”穿灰褐色斗篷的赵瑞儿轻巧说道,“即便是在自己的地盘上,但对于您这种高手,我还是不得不防备。” “您说的不错,小心谨慎些总是没错了的。”那个深黑色斗篷的人语带赞同。“所以,检查过了之后,您可以对我放下心了吗?” “最多只放下了一半。”赵瑞儿的语气平淡,“毕竟如果我真的和您jiāo手,只怕连惨叫出声的机会都没有。” “请您相信我和我的主人。”黑斗篷的语气恭顺柔和,但声音低沉沙哑。“我们对您并没有恶意。” “并没有恶意!并没有恶意!”赵瑞儿喃喃自语,随后语调高扬,“天知道我在没有恶意这件事情上吃过多大的亏!” “冷静些,冷静些,赵姑娘。”黑斗篷轻声道,“我们来这儿是要好好说事情的。” “是!是要好好说事情!”赵瑞儿摘下兜帽露出脸来盯着那个黑斗篷,“所以呢?你的主人呢?” 雷娇坐在上头听他们说话,几乎是目不转睛,可不过一眨眼——以雷娇的修为竟然没有瞧见——有一个穿着浅粉色衣服,罩着黑斗篷的女性突兀地出现在了赵瑞儿的身后! “赵姑娘。” 那声音又清又脆,像是刚摘下的果子,甘甜清慡,任谁听了都忍不住对这声音感到欢喜。 ——当然前提是这声音没有突兀地出现在你的身后。 “该死!”赵瑞儿的本命灵剑几乎在她骂出这句话的同时便已出鞘,那剑快、狠、绝,雷娇毫不怀疑这一剑可以轻易地划破这甜美声音主人的脖子,只要轻轻一碰,便会血溅当场! 可这一切都没有发生,那剑根本没有出手的机会。 那个甜美声音主人的速度更快,更叫人猝不及防。 赵瑞儿还未来得及反应,便有一股qiáng大的灵力按在她的手腕上,那剑刚刚离开剑鞘,便被那少女以极为轻柔的动作给按下,收回了鞘中。 “主人,你不该这么吓她。” 那远远站着的黑斗篷也不知是什么时候靠了进来,谁都没有察觉,谁都没有瞧见。 赵瑞儿的手一紧一松,所有的一切都还来不及反应,便轻而易举结束了。 三个人成“品”字型这么站着,赵瑞儿背后一声冷汗,叫这二人的实力所恐,竟没有注意到那黑斗篷对着自己的主人说话还不如对她赵瑞儿来得恭敬有礼。 从出声到收剑,不过短短三息而已,于凡人眼中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却已经jiāo锋过了第一场。 雷娇坐在树上,被这场景一惊,酒意全散,原先死气沉沉的眼睛都变得炯炯有神起来。 “唉!我好奇嘛!” 方才的刀光剑影全程中,似乎只有少女一个人置身事外,就好像刚才按住那如闪电一般极为迅猛的攻势之人不是她一样,她的脸被面纱挡住,唯一露出的一双眼睛懵懵懂懂,像是小鹿,似乎并不明白方才自己制造了多么骇人的一幕。 “主人,说过很多次了,不可以这样的。” 那黑斗篷的侍从语带责怪,赵瑞儿也渐渐转过神来,瞧着这对奇怪的主仆,直觉得她们不像上下级,却像是姐姐妹妹了。 “对不起啦!” 少女的声音脆脆软软,像是蜜枣一样,语气又很诚恳,真叫人生不出气来。 “我……”赵瑞儿瞧见她漂亮忽闪的大眼睛,又想到她神鬼莫测的修为,心中的气便是有,也不舍得发,不敢发了。群Ⅱ[3O_6<9%二<39:6。 “抱歉,家主顽皮,叫姑娘受惊,这厢赔礼了。” 黑斗篷的侍从施施然行了一礼,立在少女身后,语带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