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的这一声婶婶,成功取悦了骆初。 骆初“欸”了一声,“大侄子,和你下棋真开心,改日来骆家,我那有套珍藏版棋盘,一起下两局?” 都是爱棋的人,自然禁不住这诱惑,林澈一口答应了下来,“婶婶,择日不如明日,我明日便去,如何?” “妥。” “婶婶,叔叔不会不欢迎我吧?” “放心,他听我的。” 骆初之前以小孩形态在棋馆和他下过一次棋,以为他是那种性子温柔平淡,讲话寡淡的类型,没想到这开口闭口的,小嘴这么甜,甜得骆初晕头转向的张嘴就答应了。 两人谈笑凤生,在远处的林言风和骆清河看来,便是聊上了。 林言风拍了拍骆清河的肩膀,以一种分享与询问的语气,“你觉得林澈和小骆知如何,是不是也觉得小骆知给林澈当媳妇儿挺合适的?” 骆清河眸色平淡,语气冷淡,带着一丝不悦,“不合适。” 他的目光,就没离开过大厅面对面坐下,一边下棋一边谈笑风生的两人。 嘴上说着不合适两字,可林澈本就长得高,看着那年龄相当的那两人,骆清河心里怎么都不是滋味。 骆知和林澈在一起,比跟自己在一起更像一对。 这是个自己都无法忽略的认知。 林言风“嗤”了一声,“没眼光。” 他就觉得挺合适的,反正这小骆知,这林家是要定了。 骆清河转开了凉凉的视线,投向沾沾自喜,就没停过嘴的小老头,“阿知比林澈大了三岁,不适合。” 林言风:“女大三抱金砖,适合。” 骆清河也不打算再给这老头乱点鸳鸯谱的机会,万一点着点着就成真了怎么办? 在林言风推着他到书房去时,嗓音低沉,却语出惊人,“我觉着,她倒是挺适合给林澈当婶婶。” 林言风一听,震惊在原地,看着面前坐在轮椅上的侄子,没从他的话里缓过来神,他说的什么? 给林澈当婶? 难道,这个侄子,对小骆知... ... 回骆宅的路上,车上的氛围明显和刚才去的路上不一样,小助理把车停下,便跑去不远的便利店买水。 车里,骆初看着手机,方才和林澈加了微信,这会,林澈在问她明天什么时间合适。 骆清河瞥了一眼,瞥见林澈二字,内容却未能看清。 还加了微信... 骆清河似无意地问了一句,“你觉得林澈如何?” 骆初随口答了一句,“还行。” 骆清河:“哪方面还行?” 骆初被他问懵了,眨眨眼看着他,“哪方面?” 她和林澈又不熟,问自己哪方面还行,自己怎么知道? 空气间再次陷入沉默。 等到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看见数字翻了页,骆初笑眼弯弯地对骆清河说了一句,“哥哥,新年快乐。” 骆清河微微一怔,她有多久没这么喊过自己,快要忘了... 他抬手轻轻抓了抓面前女孩的小脑瓜,“阿知,新年快乐。” 就像是和小时候一样,骆初闭上了眼睛许愿,睫羽轻颤,她很贪心,每年都有三个愿望。 一个,是希望骆清河身体健康。 一个,是希望骆清河平安快乐。 一个... 骆初唇角微微上扬,睁开了眼,侧过头看着同样闭眼在许愿的骆清河,眸光闪闪。 骆清河察觉到了来自旁边的视线,睁开了眼,浅笑问她,“许了什么愿,或许我能帮你实现?” 骆初咧嘴笑,“愿望不能说出来的,我才不告诉你呢。” 这时,小助理回来了,车内恢复了平静。 骆清河目光看向车外外景,唇角微勾,新年愿望...希望阿知的愿望都能实现。 回去的路上,车流量大了些,看着街道路灯都挂着灯笼,骆初脸颊处的两个小酒窝清浅可人。 第三个愿望:要和骆清河永远在一起,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 骆凌在楼梯口蹲了许久,等到他以为骆清河和骆初今晚恐怕不回来的时候,骆初回来了。 他拽着骆初进了房,开门见山直接问,“你和二叔怎么回事?” 骆初眨眨眼,“什么怎么回事?” 她联想到今天林澈说的话,心里一个咯噔,难道骆凌这个二货也看出来了? 不应该啊... 骆凌显然不打算和她兜圈子,“那天我也在广场,我看见了,你和二叔...你们俩...” 可说着说着,他就说不出口了,太那个啥了。 骆初怔了怔,广场...额,不会是刚好被他看见那个时候被前面人撞到的... “就是不小心被前面的人撞到了,没有的事。”骆初解释了一下,她这也不算撒谎。 骆凌却板着脸,“你俩今天还穿一样的衣服,难道也是被撞了?” 骆初脸不红心不跳,一本正经,“言宣准备的,可能是买一送一或者两件打折之类的,巧合。” 可骆初越是解释,就更加印证了骆凌的猜测,他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一般”,不再像以前那么好打发了,“扯,我是那么好糊弄的人吗?” 骆初无奈,“你别管了...” 骆凌:“我怎么不管,你是我妹妹,我能不管你吗?” 这事太过于荒唐了,“以前我没发现便也就算了,你收收你的心思,先不提身份,他也不是个值得托付的人,骆知你懂吗?” 骆凌说的够明显了,骆清河身体不好,兰城人尽皆知,短命的神仙美人的绰号,在背地里不知到被多少人喊了个遍。 骆初见他挑明了说,便也不再继续掩饰,“是,但我是不可能放弃的,他很好,很值得托付...” 骆凌一个头两个大,“骆知你别傻了!你们俩之间隔着的问题是没办法跨越的...” 他不忍心把血淋淋的“现实”摆在面前伤害唯一的妹妹,她还小,那么单纯天真。 骆初知道他对自己是真的很关心,怕自己最后受伤,她向前两步抬手轻轻扯了扯骆凌衣摆,仰头看着他,“哥,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狠毒事情不是像你表面看到的那样,现做一时半会也说不清...等以后,你就会知道了。” “他,我也不会放弃...你所说的问题根本不存在的,等以后你就知道了,真的,相信我。” 骆初表情认真执拗,骆凌看着她,突然就什么话都噎在了喉咙里说不出口了。 看着唯一的妹妹在自己面前,一遍一遍认真地告诉自己,她很爱骆清河… 她真的很爱那个或许过个一两年便永远要在轮椅上度过余生,而余生却不知有多少个日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