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舟尴尬地收回手,让秦逐秦觉两人把秦锦墨送上马车。他则去看陆安宁。白清浅心里不舒坦,干脆爬上马车,当着秦锦墨的面,几口把油饼吃掉。他们一路上都没吃东西,恐怕早就饿了。她不高兴,大家都别高兴!一群没良心的,就算不相信她,也不至于这么物尽其用吧。她是个傻子,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明明就是在试探她,她还乐颠颠地帮人想办法。“白清浅。”一直沉默不语地秦锦墨见她脸色变了几变,终于开口了。白清浅没搭理他,优雅地擦了擦嘴角,见两个娃还在睡觉,就准备下马车了。然而,不等她下马车,秦锦墨就抓住了她地手腕,“京城传来消息,太子有意拉拢你,想利用你,要我的命。”白清浅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呵呵一笑,道:“陈川第一次找我,我就跟你说过这件事吧?世子爷不相信,我也没办法,不如咱们一拍两散,井水不犯河水,我凭本事活下去,世子爷也自求多福吧。”话落,她一巴掌拍开秦锦墨地手,跳下马车,一个人在树荫下躲清静。陈川在不远处看到这一幕,得意地笑了。太子殿下送来消息,威武侯花重金请了一位神医,很可能停留在附近,要给秦锦墨重新检查双腿,让他尽管给秦锦墨机会去看大夫,但前提是要把白清浅送去。他们会想办法,让白清浅知道这件事情。现在看来,白清浅已经知道秦锦墨等人地打算了,还气得不轻。这样一来,白清浅应该知道怎么选了吧?白家不会再接受她这个背叛者了,还不如选择太子殿下,将来,或许能有个好结局。另一边,白清砚一脸幽怨地看向自家大哥,道:“你们在烟花镇做什么了?她给所有人都买了油饼,除了你们一起去烟花镇地人,还有我。”本来以为能换换口味,现在好了,白日梦碎。白清舟眸色晦暗不明,道:“世子的腿有希望痊愈。”白清砚微微颔首,“那是好事情。”“但那个神医没办法,还说,大概只有白清浅的治疗方式有用。”白清砚挑眉,道:“你们不会还让她看到了吧?”“不止,那个神医遇袭,被白清浅救了。”白清砚:“……”两人沉默了好一会,白清砚才幽幽道:“话本子都不敢这么写。”白清舟苦笑,谁说不是呢!恰好那个神医的行踪被他的老仇家发现了,恰好受伤,遇到白清浅?他和秦锦墨都觉得,这件事背后一定有人推波助澜。而那个人,定是太子。“现在怎么打算?她生气了。”白清砚一边说,一边指了指蹲在大树底下的白清浅,“油饼都不给吃了,治腿更别说了。”白清舟长叹了口气,眼神幽幽,“世子还说,她为世子治疗双腿的条件之一,是保白家所有人平安。”白清砚愣住了。“大公子,二公子,世子腿疾发作了。”秦觉神色慌张地走来,道:“能不能请……”“我看是不能了。”白清砚知道他想说什么,看了眼冷着脸的白清浅,很遗憾地打断了他的话,“她还在气头上。”秦觉作为目睹白清浅带着苏远上门的人之一,自然知道白清浅生气了。可越想越觉得白清浅没资格生气。要不是她,世子何至于落到如此地步。就她做的那些事情,大家信她才有鬼吧。可事已至此,白清浅不松口帮忙,秦锦墨就只能疼着。他咬咬牙,快步来到白清浅跟前。白清浅正躺在树根地下准备睡一觉,就感觉头顶阴影更重了,掀开眼,见来人是秦觉,她又冷着脸闭上眼睛,道:“有事?”秦觉飞快把秦锦墨旧伤复发,此刻疼痛难忍的事情告诉她。可说完之后,白清浅没有丝毫反应。秦觉见她一动不动,甚至怀疑她都睡着了。“世子妃的?”他试探性地蹲下身子,小声喊道。白清浅闻言,猛地睁开眼,眼神幽冷:“还没死呢,就让他疼着吧。”“可!”“信不信你现在让我救他,我就能让他一命呜呼。”秦觉顿时觉得后背一凉。“还看着我干什么?回去守着你家主子啊。”白清浅没好气地说了一句,就闭上眼睛假寐了。陈川等人把这一幕看得一清二楚。崔廷更是呵呵一笑,道:“看样子,白清浅跟秦锦墨闹翻了,都不管秦锦墨的死活了。”其他人也深以为然。可陈川却觉得,白清浅或许只是一时之气,要想她彻底对白家和秦锦墨死心,还需要一记重锤。不过眼下太子殿下还没有交代,他只能等待消息。另一边,秦锦墨双腿剧痛无比,就好像钝刀子割肉,故意一块一块地割裂他的皮肉,痛得他大汗淋漓,面白如纸。得知白清浅撂挑子不管了,秦逐只好打眼色,让混在难民堆里的苏远上来给秦锦墨看看。“崔廷,带人把那个难民带过来。”陈川抬起下巴,锐利目光落在刻意装扮后的苏远身上。正蹑手蹑脚向马车走去的苏远顿时如芒在背,一抬头,就看见有人气势汹汹地向他走来。他心里咯噔一下,扭头就走。可崔廷速度更快,三步并两步来到苏远跟前,用力抓住他的肩膀,“跟我们走一趟。”苏远欲哭无泪,转过身来,还要笑呵呵地对上崔廷,道:“大爷,我就是想偷点粮食填饱肚子,这还没动手呢,您不用这么大题小做吧?”“谁说是为了粮食找你的。”话落,崔廷不等他反抗,拽着他的肩膀就向陈川走去。眼看着苏远被陈川带走,秦逐秦觉顿时面沉如水。陈川肯定了解情况,只是没有明说,现在让人把苏远带走,是笃定他们没有理由把苏远带过去,不敢公开抢人,故意这么做的。秦逐看着汗如雨下的世子,小声道:“白大公子,不然再去劝劝世子妃?”白清舟扫了他一眼,道:“不然你去试试?”秦逐心知自己在白清浅心里的印象还不如秦觉呢,他去找白清浅完全就是找骂。“不娶。”马车上传来秦锦墨咬牙切齿的声音。“可世子您的腿——”“忍忍就过去了。”秦锦墨说着,双手紧紧揪着裤腿,双眼通红。众人的心都快揪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