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不过今晚指的是她？
步轻舟一脸懵，莲生比她更快反应。
“谁胡说八道的？”
她最听不得的就是有人说步轻舟活不久了。
宋嬷嬷眼露不解：“不是莲生姑娘跟外头下人说王妃很难熬过今晚吗？”
“我什么时候说……”她忽然顿住，这才想起来自己当时说的那话，可原话分明是“王妃今晚比较难熬，你们都别进来吵闹了”。
这怎么传到宋嬷嬷那里就变了个意思了？
“行了，宋嬷嬷你先出去吧，我换身衣服就过去。”
宋嬷嬷行礼后出去关上门，莲生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你还过去干什么？”
“你还不明白吗，某人以为我要死了，这是要确定下是不是真的了。”
“呵，自己瘫了还诅咒别人。”
步轻舟噗呲一声乐了：“莲生你说，我和赫连夙川这样算不算五十步笑一百步？”
莲生不理她，她也知道阻止不了步轻舟的决定，就闷声给她多穿了好几件衣服。
她一时间有些感叹：“若是没有药莲果或者血眼红鸽，一个月后我又会是哪番处境。”
那日步轻舟给御医的脉象虽然是假的，但并不是全是，她是活不久了，没有药莲果或者血眼红鸽，撑过这个冬天已经是她能尽最大的努力了。
莲生给她系腰带的手瞬间顿住，她抬头，红着眼郑重无比：“不管你在哪，我都会陪在你身边的。”
她六岁那年，被五岁的步轻舟救下后，便再也不说死这个字眼了，没有人比她更怕这个字眼跟步轻舟相提并论，所以她只说陪着步轻舟，但这个字已经表达了她的决心，若步轻舟真的死了，她和鬼七也绝不会独活。
“不光我，还有鬼七，他也会陪着我们的。”
步轻舟张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眼眶也有些湿润。
他们三个一同长大，护舒堡也是三人厮杀下创立，刀尖舔血的日子里，三人并肩前行，一起长大的情谊，战场的携手，三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比亲人还要亲。
“你放心，我会好好活着的。”这个世界那么美，有好吃的好玩的，好有好多在乎她的人，她怎么舍得死。
“既然答应了我，就该努力做到。”
步轻舟无奈，抱着她轻轻拍着：“好了，我知道了，不过是走几步路，我去去就回，今天在屋子里憋了这么久，总得出去透透气不是。”
“你总有理由。”
步轻舟做任何事说任何话，她都有一堆理由，莲生根本拒绝不了。
“早点回来。”
“好。”
一番折腾，步轻舟出门时就跟个球一样了，里三层外三层的，本来瘦弱的她也显得有些圆润起来，只是那张小脸还是清瘦苍白，在披风下显得格外娇小。
宋嬷嬷看到她脸色不改，上前行礼：“王妃。”
“让嬷嬷久等了，我这身子受不得风，我家莲生担心，所以就多叮嘱了会。”
这样的口吻就像是要出门，家中长辈不放心，唠唠叨叨个半天。
她笑得憨娇可爱，宋嬷嬷不禁多看了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