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抱着一束小野菊。 居高临下睥睨着她,神情冷漠,厌恶。 “宋郁清。”他静静地说,“是你害死了苏苏他们,是吗?” 她怔了一下,对这话无法辩驳。 是宋郁清害死了他们,但是她不是宋郁清。 她的沉默在他看来是默认,他扬唇,声音夹着冷风直击过来,“你等着,你会死得比他们更惨。” 他从她身旁走过,往上走,然后停在了一处。 她怔怔地走过去,看到墓碑上写着“吾妻李苏苏之墓”。 她竟不知道,自己在这里有一座坟墓,吾妻? 拜台下,有鲜花和水果,鲜花还没枯萎,证明他经常都有来拜祭。 看到自己的坟墓,她心里有说不出的悲怆。 “你没有资格站在这里,滚!”楚君炎冷冽地道。 宋郁清看到墓碑上的照片,和他书房里的照片是一样的,还是两个人,那是他们唯一一次的合照。 他把这张合照放在墓碑上,什么意思? 泪水涌出,她转身,大步离开。 走出很远,她才敢回头,看到楚君炎站在夕阳下,夕光笼罩着他高大的身影,竟有一种说不出的孤独。 他一直站着看墓碑,她也一直站着看他。 良久,她才幽幽地转身,那终究是一场属于青春属于凄美的故事。 当晚,宋郁清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仿佛是有一个人,把她生平所有的事情都塞进了一个梦里。 她在梦里,过完了她的一生,她死在了老大斧头的刀下,和李东紫漫一起。 醒来后,泪湿枕头,她从不知道,短短三个月的相处,会让楚君炎一直铭记在心,甚至,在她的墓碑下,写下吾妻两个字。 凌晨三点,她怎么都睡不着了。 打开门出去,书房里的灯还没熄灭,他还没睡。 她怔怔地站立了一会儿,走下楼,打开冰箱拿出一瓶水,大口大口地喝下去,心底才有短暂的冰凉。 走出花园,泳池的灯还没熄灭,宋郁清走过去,竟然看到老爷子在泳池旁边的沙滩椅上,睡着了。 宋郁清脱下外套,搭在他的身上,惊醒了他。 他看着宋郁清,眸光一如既往的锐利。 “不进去睡?”宋郁清坐在泳池边上,手里还拿着那瓶水。 “金利是我一辈子的心血。”老头子说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嗯!” “丫头,你不想跟君炎离婚,就想个法子,挽回他的心吧。”楚老爷子轻声叹气,眉心已然没了昔日的强悍,如今看他,只是一个年迈的老人,疲惫的老人。 “我们离婚,对金利的股价影响不大。”宋郁清道。 “你们才刚公开,就要离婚,且还牵涉了一个孙旖旎,这不是单纯的离婚事件,而是丑闻,商场如战场啊,我老头子一辈子得罪人多,指不定会怎么编派呢,楚家丢不起这个人。” 说到底,是面子的问题。 楚家在本市乃至整个亚洲,知名度很高,在本地更是有头有脸,名声对一个征战商场一辈子的老人来说,太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