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呢,太上皇在千秋殿颐养天年,连皇帝都难得见一面,怎么会指名道姓地要见我……” 叶卿卿推着墨定渊的轮椅往前走,总算想通了始末。 自己跟太上皇可没什么交情,真要说有的话,唯一的交集就是墨定渊了。 一个是他未来的王妃,一个是他的亲爹。 墨定渊,可是太上皇的老来子。 他道:“十八说你被宁贵妃叫进了宫,本王有些不太放心。” “有什么不放心的?是怕宁贵妃把我吃了,还是怕我把宁贵妃吃了?” 叶卿卿含笑的声音轻快如歌,听得墨定渊也忍不住浅浅地扬了嘴角:“是啊,有什么不放心的。” 她那一身法术,怕是连他都不一定是她对手。 可是听到她被宁贵妃召进宫的那一刹那,还是忍不住地心慌了一下。 想到这儿,墨定渊摇了摇头。 自己还真是魔怔了。 说话间,已至千秋殿前。 叶卿卿抬 头看一眼,只觉得这地方出奇的安静,不由多问了一句:“定王殿下可有什么要交代的?” 比如有什么规矩,有什么忌讳,有什么该说不该说、该看不该看的…… 到底是在太上皇的面前,她多少得收着点儿不是。 墨定渊随意地道:“皇兄应该也在里面,你只要别弑君就行。” 叶卿卿:“……” 这是对她要求太高、还是对她要求太低? 一进殿内,果然看见殿内坐着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 身着明黄龙袍,腰系金玉腰带,略是发福的身材端端正正地坐在那里,眉目间自有一股上位者的威严溢出。 此人,便是当今圣上了。 墨定渊示意叶卿卿推自己过去,就要给天祐帝行礼。 天祐帝却连忙地抬手虚虚一抬:“繁文缛节都免了,别打扰易神医替父皇诊脉。” 叶卿卿抬头朝内殿去,却被一面巨大的山河屏风阻挡了视线。 没 过一会儿,便见一身着须发全白的老者从内殿走了出来。 他身材瘦削,眉目精铄,一身半新不旧的灰色长袍,看起来倒有几分仙风道骨的范儿。 叶卿卿搜了搜记忆,一点印象都没有,显然是不认识的:“这谁?” 墨定渊缓缓道:“大昭国能被称为神医的,那便只有‘国之圣手’易春秋了。” 叶卿卿“哦”了一声。 虽然不认识,但是只要知道他很厉害就是了。 见到易春秋出来,连天祐帝都站起身来,表现出十分尊敬的样子:“易神医,太上皇的身子骨可还健朗?” 易春秋捋着胡须,笑着点了点头:“太上皇脉象通顺,血气流畅,无病无痛,康健着呢。待稍后老夫开一些益寿延年的方子,替太上皇稍作调理即可。” 天祐帝笑着颔首:“那就有劳易神医了。” 易春秋连忙摆手:“能为太上皇诊脉,是草民之福,怎敢说有劳。 ” “易神医不必过谦,朕其实还有一事相求。” “圣上请说。” 天祐帝将视线落在墨定渊身上,叹息道:“朕要说的,便是朕这七弟了。他在北漠立下赫赫战功,却也被敌军偷袭,伤了一双腿。朕每每想到,便又是心疼又是愧疚啊!” 易春秋忙拱手道:“定王殿下为国为民,实在叫老夫佩服不已。既如此,老夫斗胆,试上一试,能否治愈虽不敢打保票,但老夫必定竭尽毕生所能!” 叶卿卿听着听着,总算是咂摸出个味儿来了:“这对话那么顺理成章的,怎么像是早就串通好的呢?” 太上皇无病无灾的,叫个神医进宫干什么? 怕这什么劳什子的国医圣手,根本就是为了墨定渊量身准备的吧! “有诈!”叶卿卿赶忙地提醒。 “本王知道。”墨定渊心里跟明镜似的。 可即便如此,他却还是善如流地答应了:“多谢皇兄惦念 ,那就有劳易神医了。” 不答应又有什么法子? 若是来阴的还可以挡一挡,可天祐帝将一切摆在明面上,那就是对他的一片拳拳爱护之心。 他不能拒绝,也根本没办法拒绝。 易春秋将自己的药箱打开,从里面取了好几样工具出来。 刀斧镊子也便罢了,竟还有两巴掌那么长的银针,直教人看得头皮发麻。 他拿着那长针弹了弹,于火上炙烤之后,半蹲在墨定渊面前:“那定王殿下,老夫就得罪了。” 十九看得都慌了:“王妃,王妃你快阻止他啊,那么长的银针戳进去,爷的腿就算没废也真废了!” 叶卿卿看了墨定渊一眼,他却冲着她微微地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妄动。 不是什么大事,忍一忍就过去了。 天诛之毒发作起来的时候,不知比这长针穿骨更痛多少倍。 可是耳边,却忽地传来叶卿卿的轻嗤声:“你在,说什么胡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