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殿里静悄悄的,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盯着程冠中,等待着结果。“王妃体质偏寒,月事的时候痛经很正常。”检查结束,程冠中站起来,拿手帕擦了擦手,“我给你开一些暖宫的药丸,否则你这样很难怀孕!”等了这么久,等到的却是和王太医一样的结果,玉芝兰完全呆住了。“你是说,我没有怀孕?”“是啊!”程冠中点点头。“王妃以后要注意,不能吃生冷的东西,夏天也不能贪凉。宫寒可不是小毛病!不过你放心,我会帮你调理好身体,来年你就会怀上孩子的!”程冠中这样一说,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这个药师是来搞笑的吗?夏侯楠都那样了,你就算给玉芝兰吃仙丹,她一个女人,自己也没办法怀孕啊!除非……玉芝兰给蟒郡王戴绿帽子!众人脑海里瞬间出现夏侯楠头上绿油油一片的情景。程冠中刚到京城没多久,自然不知道夏侯楠的事情,见他们二人还是呆滞的模样,程冠中有心想亲近夏侯楠,便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王爷,王妃只是月事来了,你不用紧张。其实求子要顺其自然,心情舒畅,更有利于怀孕!这一条男女都适用!”如果不是在宫宴上,玉绯烟差点儿对程冠中伸出大拇指。大哥,你是小李飞刀的传人吗?你这刀法是极好!软刀子下的,刀刀都割在夏侯楠的心头上!好刀!好刀法啊!没有蛋的公鸡,你让他怎么播种?这不是啪啪打脸吗?一想到雪公主迫不及待找来程冠中来,想帮夏侯楠,没想到适得其反,玉绯烟就在心里暗自叫好。玉芝兰,面对我这种神一样的敌人,你还有夏侯雪这种猪一样的队友拖后腿,不灭了你,真是天理难容啊!“程药师,你说的是真的吗?”夏侯雪有些呆滞。“是的,公主!”“你胡说!你们都合伙骗我!”玉芝兰的美梦破碎,她怎么都不肯相信这个事实,“公主,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联合外人欺负我!”玉芝兰如诉如泣地控诉夏侯雪,就连夏侯楠看这个妹妹的眼神也阴晴不定。夏侯雪这会儿非常紧张,她只想着帮夏侯楠,拉他一把,没想到结果是这样。看到夏侯楠含恨的眼睛,夏侯雪有些内疚。四皇兄,我真的不是故意给你拆台的……好心被当做驴肝肺,夏侯雪很是委屈,想开口解释,被刘皇后一个眼神瞪了回去。“够了!”事实就摆在眼前,这小两口还这样,夏侯君宇彻底恼了。“你们很好!竟然敢假怀孕来欺骗朕!谁给你们的胆子!”“哼!东山再起?夏侯楠,朕还活着,朕还在这里,你却还在做春秋大梦!朕以为这么久,你多少会反思,朕也不想对自己的骨肉赶尽杀绝,结果你就是这样回报朕的!”夏侯君宇大发脾气,所有人都跪下,大呼“请陛下息怒”,夏侯楠也吓得跪在地上连连磕头。“父皇,儿臣冤枉啊!”“是徐太医说芝兰怀了孕,儿臣满心欢喜,很期待这个孩儿!儿臣怎么有胆子欺骗父皇呢,真的是徐太医说的,儿臣丝毫不敢隐瞒!”见夏侯楠还在狡辩,皇上彻底对他死了心。“好,既然你说是徐太医的错,朕就宣他进宫,你们好好对质!朕看你还要狡辩到什么时候!”又等了好一会儿,徐太医一阵小跑地进了大殿,刚见到夏侯君宇,他就跪下来磕头。“陛下,臣有罪!”“噢?你有什么罪?”夏侯君宇冷冷地看着徐太医,想看看他要说什么。“陛下,臣不该帮着蟒郡王欺骗陛下。”“蟒郡王以臣的家人做要挟,逼臣,让臣说王妃有了身孕。臣知道这是死罪,可是臣年幼的小孙子在蟒郡王手里,臣家里五代单传,臣不能不考虑自己孙子的性命啊……”徐太医说到最后,竟然伤心地嚎啕大哭起来。“徐太医,你为什么要污蔑我!”夏侯楠没想到徐太医会反咬一口,跳起来就去掐徐太医的脖子。“谁让你这么做的!你为什么害我?为什么!到底是谁指使你的,你说啊!”“殿下,你把臣的孙子还来!臣求求你了!”见夏侯楠要杀自己,徐太医也不是吃素的,和夏侯楠就在大殿上扭打起来。徐太医是药师出身,战斗力差,没一会儿就被夏侯楠打得鼻青脸肿,鼻子嘴巴冒血。“混账!你们给朕住手!”夏侯君宇头疼地按着太阳穴,命人分开他们。这个年对皇上来说,真是糟糕透了!“父皇,徐太医陷害儿臣!儿臣没做过这样的混账事!”“皇上,臣罪该万死,您要杀要剐,臣都认了。只是臣孙儿年幼,又被蟒郡王掳走当人质,臣担心他小孩儿家受了惊吓,请陛下帮臣救出臣的孙子!”两人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都说自己是受害者,就连玉芝兰也哭得眼泪汪汪,说自己是被徐太医害了。夏侯君宇的脸色变幻莫测,除了这三个当事人,其他人都紧闭着嘴,等待着皇上的判决。玉绯烟在一旁看着热闹。不过,她已经确定肯定,无论真相如何,夏侯楠都完蛋了。夏侯君宇这一次已经选择了相信徐太医的话。夏侯楠彻底输了!方才徐太医提到了孙子被夏侯楠带走当“人质”,无疑是戳中了夏侯君宇的痛楚。他也是父亲,他的孩子也曾经被人强行带走,远在异国他乡,当了十年质子。这样切身的痛,夏侯君宇体会过,所以感同身受,即便徐太医欺骗了他,他也会认为徐太医是迫于夏侯楠的压力,为了保住孙儿的性命,才做了糊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