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ūn桃就笑:“所以咱们都私下说咱们竟然是在享福呢。” 主家小姐宽厚,从不责骂,夜里甚至都很少起夜,有四季衣裳穿,能吃饱饭,还有工钱拿,平日里点心茶水想吃就吃。 她们能跟在小姐身边,纵然一辈子也是愿意的。 关家的事情暂且不提,转眼就过完年了,十一哥亲自带了米粮,和折合银子过来,他头一回办这件事情,拿了账本来,非常怕定二奶奶问起细节有出入。 但二奶奶直接把账本扔到一边:“我还不相信你,有什么好看的。” 阮十一笑道:“多谢婶子信我。” “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她又吩咐下人整治了一桌饭菜,因为都是一家人,倒是没有避讳。蜜娘则把平日自己写的诗词还有画都给阮十一看,阮十一看了惊奇不已。 “你如今画技比我还qiáng,又这些诗尤其是你的诗写的很有灵性。” 蜜娘不好意思的笑了,阮十一如今已经是生员,但是乡试副榜都没上,但他水平还是很不错,而且还非常年轻。 能得到他这么高的评价,蜜娘还是很高兴的。 桌上满满当当的摆了十六盘菜,阮十一很受用,他又算了算日子:“定二叔这时候怕是正在会试吧。” 定二奶奶道是。 “二叔早已成火候,我看这场必中。” 几人又寒暄几句,得知二老早已去城里和大伯一家过活,还想卖老宅,被族里人压下来。 这次听说尚四爷也回来了,衣锦还乡,好不热闹,还说托阮十一说他在杭州置办了两条船跑南北货,若是到时候她们母女要进京,只管去杭州找他。 老家人看来都是对她爹很大的信心啊。 就是不知道她爹中了没有。 阮十一这次来武昌也是表明将来若是蜜娘母女上京,他也愿意护送他们去。 定二奶奶笑道:“这是自然,虽然一切言之过早,但你叔叔说了,若是中了倒好,若是没中,也推荐你去huáng鹤书院内舍去。” 闻言,阮十一大喜,在他们家过了一夜,次日方离开。定二奶奶早就让小丫头准备了四色点心,把醩鱼、鸭掌、jī腿,和肉饼装了一食盒让他带在路上吃。 送走阮十一,这次她们家又进账一百两左右,家中投田不少,再有果林竹林,去岁定二奶奶还买了五十亩林地。 除去各处工钱,还有耗损,恐怕还有家里二老偷拿,剩下这些定二奶奶也就不计较许多了。 这是他们家收入大头,再有她们家做女红的银钱,平日蜜娘也有些外快。 但一向节省的定二奶奶这次却开了箱子,特地拿了二十两给全家人做衣裳。蜜娘一人就做了八套之多,她自己做了六套,两个儿子也是焕然一新。 再有身边伺候小姐的丫鬟婆子一人分一个银戒指。 蜜娘奇道:“娘,您是猜到我们要上京了,才如此吗?” 定二奶奶点头:“就凭铁御史夫人走了这两个月都风平làng静,我就觉得没什么大问题了。” 一般这种喜报都是三百里加急,王大善人早就使人去衙门打听,这一科若是有中的,得赶紧去结jiāo。 光靠他那隔房兄弟也不一定靠的住,尤其是她家回来省亲又吃又拿,结果要办事时却不大慡快。他那弟妹还百般看不上他们,嫌弃他家是商户。 我呸,你还是个小娘养的呢。 “我们这就要送喜报了,咱们湖广这次中了十个人,堪称是历年之最了。” “是啊,咱们湖广怎么能和南直隶福建这些地方比啊!” “快快快,赶紧准备好报喜了。” 王大善人是有钱能使鬼推磨,早把名单买了来,又多看一眼:“咦,居然有他。” 这日,蜜娘睡了个懒觉,随意梳洗一二就起来了,定二奶奶不在意道:“锅里留着醪糟汤圆,快去喝。” “嗯!” 结果蜜娘还未用完膳,就听门外说是王大善人的夫人来了,那夫人还带着王善姐一起过来的 蜜娘换了身衣裳,方才见客。 王大善人的夫人说了半天的话,走的时候还留了一包茶叶来,又拉了拉关系,方才走。 翻来茶叶底下一看,藏着三百两银子。 蜜娘道:“这说明我爹真的中了。” “不急,咱们等等。”定二奶奶此时很沉的住气。 一直到敲锣打鼓朝这边来,定二奶奶才把备好的散钱拿出来,本地保甲平日没怎么看到,今日倒是言笑晏晏。 王五陈康二人更是哆哆嗦嗦,只觉得魂不附体,都不知道自己是身在梦中还是身在哪里了。 “给夫人您报喜,贵府湖广荆州府江陵县孝廉阮讳嘉定老爷,永隆十三年丙戌科殿试二甲第六十六名,圣上赐进士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