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宁宁探头眯眼的向外瞧。变换了好几个姿势,终于看清楚了,外面的人是一脸焦急的姜秋。再仔细看看,焦急中似乎还有几分怒气。 平日里喜怒不形于色的女主今日竟在她门口愤怒的转圈圈?范宁宁心中一惊,迅速思考起来。 范宁宁自认对姜秋是不错的。不让她gān活、好吃好穿的都给她、书也随便读...... ——难道姜秋是觉得自己生病,耽误她在书房旁听学习了?! 范宁宁左思右想,觉得就是这个原因。对于学霸来讲,不让她学习可比不让她吃饭严重多了! 不舍的看了看怀中冰凉的小玉枕,范宁宁一咬牙,爬了起来! 一刻钟后。 容秀不知小公主搭错了哪根筋,病刚好些,就迫不及待的要去做功课。 “小公主,咱们又不去考状元,这些功课晚个一天半天的也不碍的。”拦阻不成,容秀只好跟在范宁宁身后规劝。 我不考可是女主要考啊!范宁宁心中大喊。 “明日去书房上课,张太傅要检查的。我病已经好了,真的!”范宁宁拍拍胸脯。 容秀一脸担忧,还是遂了小公主的意,去书房帮她销了假,并让小太监去知会了太傅一声。 姜秋在书桌旁磨墨,余光瞟向正在笔走龙蛇的范宁宁。 一年多的相处,姜秋对于“小公主为何待自己这么好”的原因已经想明白了——因为小公主本来就是个善良的人!她从不苛待下人,也没什么征服欲,有水果吃就能开开心心的过上一天。 所以那一天,她也是真的看自己可怜,才想办法把自己弄进宫的!姜秋一度为自己yīn暗的心理愧疚不已。 自从知道范宁宁体弱多病后,姜秋便处处留心起来。冬日里的小手炉,夏日中的小折扇;盯着范宁宁进餐,偷偷撤下放冷的食物;甚至借回来不少医书偷偷学习,帮着范宁宁调理。 明明已经如此仔细,可范宁宁还是病了。姜秋看着她一脸惨白的躺在chuáng上,觉得心脏一抽一抽的疼。 可她竟说自己病好了,还要去上课? 范宁宁写了半天,觉得头昏眼花。做作业对于大多数人还是个苦差事啊。她默默叹了口气。 “小秋,我累了,你帮我写吧!”反正平日里没少让姜秋当枪手,也不差这一次。 姜秋心中一直在做各种猜测,被范宁宁拉了拉袖子才回了神。连忙点点头坐下,提笔写了起来。 范宁宁在一旁偷偷观察姜秋,不知她为何一脸严肃。 难道是嫌功课太简单? 想了想姜秋借回来的那些自己看不懂的古籍,范宁宁觉得有这种可能。 “若是你看书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就写下来给我,我上课时去问张太傅。”范宁宁思索半天,想出了这么一个迂回补偿姜秋的办法。 见姜秋不应答,范宁宁心一沉,连忙圈住她的脖子撒娇:“我想在太傅面前提些好问题出出风头嘛!你要多帮我想点问题呀!” 差点一不小心伤了女主自尊心,还好自己反应机智!任务者不好做呀! 范宁宁心中叹气。 姜秋在范宁宁扑过来的那一刻便全身僵住了。 太吵了。 自己的心跳声太吵了。 吵得她都听不清范宁宁说的话了。 姜秋咬咬舌尖,bī迫自己赶快思考起来。半晌,她听到了自己声如蚊呐的回答。 “好。” chūn去秋来,范宁宁终于到了十二岁。 嘉贵妃自从搞倒了心腹大患后,每日眉开眼笑的,对着范宁宁都和蔼了几分。分府的事自然也没有为难她,jiāo代了几句就让人去办了。 半月后,范宁宁搬到了公主府中。 等了这么久,任务进度终于可以推进了!范宁宁泪流满面。 她叫来容秀:“奶娘,咱们府里伺候的人够多了,但是侍卫太少了,我想多找几个来。” 从民间招普通的护院自然是不够安全,容秀思考了下:“傅直大人现在是京畿都尉,公主不妨请他出手帮忙,从军中选取些可靠之人。正好也能走动走动亲戚。” 傅直是范宁宁的舅舅,掌管着城外两座兵营。最重要的是,晏青此时就在他的兵营中。 范宁宁从善如流:“那咱们多准备些礼物,明日便去!” 拜访过程很顺利,傅直人如其名,是个率性的人。他有三个儿子,没有女儿,因此对这个刚从宫内出来的小侄女很是宠爱。范宁宁说想要几个护卫,傅直立刻就答应派几个得力的士兵给她。 范宁宁眨眨眼睛期待的看着傅直:“舅舅,我想亲自去选,可以吗?他们以后是要跟在我身边的,我想选几个有眼缘的!” 傅直第一次受到小女孩的撒娇攻势,瞬间败下阵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