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喝了酒之后总会脑子发热,王锦程搭上安臻的肩,边笑边问:「安臻,你们在一起谁上谁下?」 谢庆跟安臻两个人同时楞住。 王锦程也楞了:「你们不会还没……」他又问,「接吻?」 谢庆一把拍开他搭在安臻肩上的手,说:「关你什么事!」 王锦程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圣人啊圣人!容我一拜!」 自从那以后,谢庆总是怪怪的,有时候会突然握住安臻的手,过了一会又放下。还有的时候,他会偷看安臻,然后看着看着自己就发呆去了。 就这么又耗了一些日子,有天晚上安臻正在家里,突然接到谢庆的电话。 电话里他的声音有些嘶哑,他说:「安臻,现在来我家好不好?」 安臻垂下眼,只说了一个字:「好。」 来到谢庆家的时候,谢庆打开门,然后靠在门框上,衣服也没扣好,头发一片凌乱,他直勾勾地看着安臻,眼睛黑得吓人。 安臻站在门口,感觉一阵酒气扑来。 安臻立刻就明白了,又无奈又好笑,还觉得这样子的谢庆太可怜了。 「你这个笨蛋。」 笨蛋一把拉住安臻,把他往门里带。 安臻踉跄一下,跌在他身上。然后就被狠狠压在门上,下巴也被捏住,头被迫仰起,炙热的气息铺天盖地袭来。 谢庆的嘴唇烫得有点惊人,安臻吃惊一下,嘴唇就被咬了,他反she性地张开嘴,于是就被人扶住后脑掠夺了。 这个吻很急促,仿佛是为了验证什么,谢庆含住安臻的舌头,反复吸吮啃咬,安臻被bī得快要窒息,好不容易松开了,刚要喘口气,却是换了个角度继续。 「安臻……」 情热间,安臻似乎听见了他的呼唤,可是从口腔里的触动在背部引发的苏麻太魅惑人,再加上谢庆嘴里的酒气,他的神智已经迷乱,手攀上那个人的背,除了亲吻,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好久,谢庆才离开安臻的唇,他垂目,看看安臻因为亲吻而红肿的嘴唇,再次俯下身,亲亲他的嘴角,然后向下,吻过他的下巴,顺着美好的曲线,啃噬他的脖子。 安臻仰着头,渐渐清醒过来,而谢庆伏在他的颈项间,停止了动作。 「安臻……安臻……」 安臻这才听出他的声音里带着怎样的绝望。 他只有在严肃的时候才这么叫他,嬉皮笑脸的时候仿佛一声「小臻臻」就能掩盖一切。 就连这点都跟那个人一样。 安臻抱住他,紧紧的。 「我说过的,不用勉qiáng自己。」安臻开口,声音沙哑慵懒,很迷人。 谢庆没有抬头,闷闷地说:「不,今天一定要……一定要……我对不起你……」 安臻叹了口气,撑住他的头,bī迫他抬起头来,看着他的眼睛,说:「接吻也好,做爱也好,并不是完成任务。如果你带着内疚的心情qiáng迫自己跟我发生关系,这才叫对不起我。」 并不是因为答应了在一次就需要勉qiáng的,安臻知道谢庆心里怎么想。他不过是想当个称职的情人而已。可是违心的亲吻或是拥抱,并不是安臻想要的。接吻还是要情不自禁的好,比如像他这样。 安臻将自己的唇贴上谢庆的脸颊,慢慢地吻到嘴唇上。谢庆呆住了,浑身僵直。刚才那么娴熟火热的人,因为安臻的主动变成了石头。 安臻的吻很温柔,就像他的人一样。谢庆闭上眼,心里泛起又酸又涩的感觉。太温柔了,越是对他好,他越是觉得无以为报。 谢庆喝了酒,最后倒下睡了,安臻坐在chuáng前,拂开他额前的头发。 这还是安臻头一次进谢庆卧室,他环视了一周,发现果然如想象中的诡异。 房间里放着很多奇形怪状的东西,彩绘的盘子啊,布艺啊,还有一团团杂草一样的东西,看起来似乎都是某地的纪念品。但是风格实在奇怪,当安臻看见一只bào露生殖器的男性木雕之后就彻底黑线了。 那可能不是生殖器,而是一尊大pào。 安臻见谢庆睡得很沉,起身走到客厅,想了想,走进书房里。 书房里有很多书,似乎是废话,可更多的是影集。安臻目光扫过书架,突然停了下来,他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 是本笑话集,看得出来被翻看过许多次,但书被保护得很好。他翻开书,看见扉页的下方龙飞凤舞地写着几个字。 「送给一眠,祝你生日快乐,另:你应该多培养一下幽默细胞。」 落款写的是「景言」。 安臻以为经过了那天的事,谢庆应该会放得开,但是他们之间的亲密行为还是少得可怜。但毕竟他们是公认的一对了,虽然这个「公认」距离普遍的意义还有点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