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慕乔雨家里吃了午饭,雨稍稍减弱了些,下午慕容泽就离开了。这一场大雨,连续下了三天,中间慕容泽出了两次门,都是进山去打猎的。但由于雨势过大,打到的猎物不多,但至少能解决他和余喵的温饱问题。慕容泽家附近的那条河,水位上涨了二十几厘米,鱼苗被冲到了岸上,都被慕容泽收了回来。放了盐,打算等天晴了,拿出去晒,做小鱼干吃。连续三天的大雨,慕容泽家前院后院都有不少积水,余喵这三天都窝在家里没出去过,眼看着院子里的积水越来越多,越来越多。余喵抬头望了下天,暗沉沉的,也不知道这场雨要下到什么时候。假期已经过去七天了,今天是第八天。要是照这个形式下去,非闹洪灾不可。人类那么弱小,往往天灾会害死很多人,害得大家家破人亡,余喵真心不想见到那样。雨,又下了两天,雨势才减弱了一些。从窗外看去,路面都被雨水浸湿了,踩下去,水平线都能到小腿那。余喵若是跳进去了直接就会淹没她的头顶。祁 这边已经算是的了,出于河流下游的洣水县,已经开始闹起了洪灾。而慕容泽家附近的那条河,就是洣水河的分支。与此同时,京城皇宫。“启奏陛下,阳城附近的洣水县发生严重洪灾,到今日为止,冲垮了靠近码头三条街的房屋,失踪百姓已过百数,死亡人数三十二,还请陛下定夺!”“如此洪灾,自当是开国库救济灾民,另外,朕要派一名官员前往治水,不知众卿家觉得谁能胜任?”皇帝发问,大家你看我我看你,倒是有几名官员站出来主动请缨的。只是,出于私心,皇帝并没有打算派他们去,他一双犀利的眸子扫向站在金銮殿上的每一位官员,在找一个最满意的人选。而就在此时,有人站了出来。“陛下,臣愿意带人前往洣水县治水。”话语刚落,金銮殿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在看到他是谁之后,大家一点异议都没有,实则,各个都打着自己心里的算盘。不为什么,因为那人是当今国舅爷,邢老太傅的儿子,邢贵妃的弟弟,邢时烨。邢时烨是邢太傅老来得子所生的,无论是邢太傅还是邢贵妃,都极其宠爱他。先皇后去世之后,皇帝没有再立后,后宫如今位份最高的就是邢贵妃。京城官员,无论品级大小,见了邢时烨都是要给些面子的。只是,邢时烨向来对朝政丝毫不关心,要不是皇帝觉得他一个国舅爷身上没个一官半职,说出去不太好听,给了他一个六品小官当当,今天怕是在朝堂上见不到他。这小祖宗,平时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怎么今日却主动站出来揽下了这个肥差?要知道,这治水若是治得好,回京之后,官职至少能连跳两级,难道是他受了什么刺激,开始关心朝政来了?对于邢时烨主动请缨,皇帝还是很高兴的。邢氏一脉,在朝为官的就只有邢时烨一人,他的父亲邢太傅年事已高,在家颐养天年。朝堂之上,讲究的就是互相牵制,需要一个平衡。皇帝最希望看到的就是这一点,当然了,他也希望这个小舅子能有出息,毕竟邢家是邢贵妃的母族。这个肥差,皇帝交给了邢时烨去办,封他为河堤判官。身在后宫的邢贵妃知道了这个消息,还是蛮高兴的,她一直以来都盼望着这个弟弟能有一番作为。弟弟身在前朝,加官进爵,她这个做姐姐的,在后宫也就硬气一些。下了朝,邢时烨就清点了国库和人数,回家收拾了行囊,二话不说就离开了京城,往阳城的方向去。这个速度,不知道的还以为身后有东西在追他呢!跑得跟兔子似的。快马加鞭,不到五日,他们一行人就到了阳城落脚,阳城知府和洣水县的县令都在城门口迎接他。此时雨还未停,要不是阳城地势高,处于河流的上游,怕是早就闹了洪灾。即使是如此,城里许多地方还是积水颇深,妨碍了日常出行。在靠近城门的时候,坐在马车上的邢时烨掀开了车帘,看到了城门下站了一排人。也是难为他们了,下这么大的雨,还得打着伞、带着人在这里迎接他们。邢时烨的随从小厮颜枫,从袖子里拿出来两张纸,上面都是人物的画像。他睁大眼睛瞅了瞅,再看看对面城门下站着的人,道:“公子,站在中间那位是阳城的知府大人,赵泉,站在他旁边的那位是洣水县的县令大人,贺军元大人。”“嗯。”邢时烨嗯了声,表示他知道了。马车在城门口停下,紧接着赵大人和贺大人都迎了下来。齐声参见:“下官参见邢大人,治水一事,还请邢大人移步府衙做详细布置。”“嗯。”车帘被放下了,人群中让开了一条道,邢时烨的马车和人先进了城,然后再是知府一行人。到了府衙里的议事厅,邢时烨坐上首位,赵大人他们还在说些客套话,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邢时烨打断了。他冷着脸说:“先说说洣水县现在的情况。”“回大人的话。”站出来的是县令贺大人,“到目前为止,失踪人数已经超过了一百三十六名,死亡人数三十八名,下官和赵大人,已经把能派出去的人都派出去了,修坝的修坝,挖渠的挖渠。刚开始的时候还有些用,但到了后面,都被洪水冲垮了,还请大人定夺。”“邢大人,目前还有另外一件事。”赵泉说道。邢时烨看向他:“何事,你说。”“大人,大雨已经联系下了十来天,阳城内物价上涨,洣水县内的物价已经被喊到了天价,就是我们衙门派人去压价格,也只压了一半。”“洣水县的庄稼被毁了三分之二,很多人现在都吃不饱饭了。前天开放了粮仓,不消半天时间就被分完了,剩下还有一些人没有分到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