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儿着急的说:“不追吗?”“你可知那黑影就是赵玄然?他拿捏着赵氏的命,你要是不顾赵氏的死活,我倒是可以追。”齐景挑眉道。竟然是赵玄然!沈晚儿心思一转,状若无事的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此事事关重大,应该从长计议。”齐景无奈的摇摇头,转身往墙边走。“我刚才过来的时候,明明闻到一股血腥味,为什么现在闻不到了?”沈晚儿拧眉道。“藏在墙中的鬼物已经离开。”齐景右手覆在墙上,脸色越来越难看,“墙中有尸骨。”“尸骨?”沈晚儿惊了一瞬,转头就想明白了,“怪不得黄皮子说李府不止一个鬼物。”墙中有尸骨,又浮现出诡异的血手印,定是封着鬼物。可转瞬,她心中疑惑更重,“墙里的尸骨是赵玄然埋下的?他藏在李府,有什么图谋?”齐景沉思半晌,说:“这府中有我想要的阴物,明日想办法把墙推倒,将墙中的鬼物解决。”“那赵玄然呢?”她追问。“明日见过赵氏,你自己决定。”齐景双手撑在墙上,动作敏捷的跃了出去,脚步声渐远。处理赵玄然跟赵氏有关?沈晚儿满腹心事的回到小院,一夜未睡。翌日,她用完早饭,压着心中的急躁,找到李员外,“李老爷,我娘可起了?”李员外揉着眉心,看着很是疲惫,“已经起了,我这就带你过去。”“您昨夜没有休息好?”沈晚儿仿佛随口一问。她一夜未睡,已是有些疲惫,可看着李员外比她还累。李员外苦笑着说:“年纪大了,这几日熬夜赶路,身体有些受不住。”沈晚儿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沉默的跟在他身后,待停在一处有些破败的小院前。吃惊之余,她的心沉到了谷底。这院子正好建在府中的煞位上,若是单独拿出来说,这就是个凶宅。赵蓉蓉也许看不出这是个凶宅,可她一向贪图享受,怎么会甘心住进这么偏僻的院子里?李员外看出沈晚儿的惊讶,忙着解释:“你娘说她听不得吵闹,硬是闹着搬到了这里来。”沈晚儿终于明白齐景昨夜为什么让她见过赵蓉蓉,再决定要不要去抓赵玄然。赵蓉蓉搬到这凶院来,十有八九跟赵玄然有关。若是她将此事说破,赵蓉蓉就再也当成不这李府的夫人了。李员外上前敲门,好半晌院门才被打开。“夫君,今日怎么有空来看我?”赵蓉蓉扶着肚子,笑盈盈的站在门口。李员外眼中闪过厌恶,但是顾忌沈晚儿在场,勉强露出点笑,“晚儿姑娘进城办事,特地来看你。”赵蓉蓉姿色过人,又在他面前装的知书达理,让他一见倾心,后来又怀了他的孩子,他这才鬼迷心窍,休了原配,迎她过门。可谁这赵蓉蓉竟是个蠢货,为了那点子嫁妆竟要卖女,害他这日子被人暗地里嘲笑。赵蓉蓉脸上的笑容当即消失,恶狠狠地看向沈晚儿,怒道:“你来做什么?滚出去。”沈晚儿的目光停在她隆起的肚子上,上前几步,“赵玄然在何处?”赵蓉蓉的肚子上阴气缭绕,孩子怕死早就死了。“我不懂你在说什么。”赵蓉蓉挺着脊背,脸上怒意更重,心中却有些心虚。沈晚儿嗤笑一声,转头跟李员外说:“李老爷,您还是找个大夫来看看比较好。”李员外心里一沉,难道是孩子出事了?“老爷,你别听她胡说,她在报复我。”赵蓉蓉哭的委屈。李员外见过沈晚儿的真本事,哪里会听赵蓉蓉说什么,转头就吩咐下人去将客院中的大夫请来。他人到中年,仍然无子,早就心急不已,是以赵蓉蓉一进府,他虽不常过来,却请了大夫住在府中,就怕赵蓉蓉肚子里的孩子出了岔子。“我没病,我的孩子也好好的。”赵蓉蓉护着肚子,转身就往院里跑。李员外脸色阴沉,冷声道:“将夫人扶到床上去。”赵蓉蓉仿佛疯了一般,不让任何人靠近,表情狰狞:“滚开,离我远点。”嚷了片刻,她楚楚可怜的看向李员外,哭泣道:“老爷,孩子没事,他好好的在我肚子里呢。”话落,她指着沈晚儿,恨恨道:“你不是晚儿,你是恶鬼,你来害我的恶鬼,我杀了你!”赵蓉蓉挺着肚子,笨拙的跑了两步就被李府的丫鬟婆子拦住,几乎是半抬着进了屋。“晚儿姑娘,赵氏肚子里的孩子可是出事了?”李员外担忧道。沈晚儿斟酌着说:“还是等大夫诊断吧。”片刻后,一位花白胡子的老大夫匆匆赶来,李员外忙引着老大夫进屋。沈晚儿落在后面,犹豫半晌,没有跟上去。她若是进去,赵蓉蓉怕是又要发疯。“墙里有鬼物。”黄皮子精突然说。“这院子的墙?”沈晚儿环视一圈,拧眉道:“可我并未看见阴气。”黄皮子精说:“墙中有阵法。”沈晚儿刚想走到墙前看看,就听屋里传出一声凄厉的哭嚎,“我孩子好好的,你们骗人,这不是死胎。”乱了好半晌,李员外脸色黑沉的扶着老大夫走出来。老大夫左边被抓破,衣服也被扯坏,形容狼狈。吩咐下人将老大夫送走,李员外走到沈晚儿跟前,红着眼睛问:“为何会是死胎?”“程夫人重病身亡,您可还记得?”沈晚儿问。李员外点头。“程夫人是被一邪道所害,而我昨夜在府中曾经见到那邪道,追至后院院墙前,邪道没了踪影。”沈晚儿徐徐道:“刚才我在我娘的肚子上见到阴气,又发现这墙有古怪,这才问她是否认识那邪道。”本来她只是诈赵蓉蓉而已,现在看着赵蓉蓉的反应,必然是知道赵玄然的。甚至,那肚子里的死胎也与此有关。“那邪道叫赵玄然?”李员外惊骇道:“多年前,我曾说他在上南县害了许多婴儿,可他不是死了么?”“人死了,魂还在。”沈晚儿看着院墙,幽幽道:“而且这魂就在李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