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喜抬眼看向不停喘气的秦宇,不疾不徐道:“你先不要着急,把你看到的一五一十告诉我。”“那个瑞记的门口也有一个招牌,招牌上的活动和我们恒记一模一样,我还打听到瑞记的老板叫苏瑞,是苏会长家的公子。”听完秦宇的话,老陈心里就更着急了。老陈当了多年的掌柜,当然知道苏会长是谁了,那瑞记有苏会长撑腰,怕是以后恒记的生意就难做了。伙计们一听,也开始着急了,都纷纷围着王二喜身边。扫了伙计们一眼,王二喜笑着安抚大家,“大家不必惊慌,开门做生意碰到这种情况也很正常,等瑞记过了开张这几天了,我们的生意就能逐渐好起来。”“我听说过瑞记高价从那些菜农手里收购了蔬菜,现在已经没有菜农给我们送菜,老板,咱们恒记还能开下去吗?”胡三赶紧接话。老陈瞪了说话的胡三一眼,急忙训斥道:“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们恒记怎么能开不下去?你少来触霉头。”王二喜不以为意笑着看向胡三,“你听谁说没菜农给我们送菜了?”“我……我看到之前给我们送菜的菜农去了瑞记,猜到的。”王二喜看了胡三一眼,没继续追问胡三。胡三到底只是一个小喽啰,刚才的话已经把自己暴露了。昨晚,谢眠和王二喜就一直在想,苏瑞是如何找到给他们送菜的菜农,还截下了他们的菜。想必都和胡三有关。见店里也没什么生意,王二喜嘱咐了几句,就回了后院。谢眠和谢丫丫坐在正厅,看到王二喜回来,谢丫丫立即迎上去,“阿爹,您回来了。”王二喜笑着牵着谢丫丫的手,来到谢眠跟前。“苏瑞的店开张了,想必是他故意抢了菜农手中的菜,让我们收不到菜的。”谢眠嗯了一声,并未多说什么。谢丫丫虽小,但也听懂了他们的话,一脸担忧看向二人,“苏瑞抢了我们的生意,我们该怎么办?”“让他抢。”谢丫丫满脸疑惑,“阿娘,你说什么?”“我说让他抢。”谢丫丫不明白谢眠的意思,转头看向王二喜,“阿爹,你们真的不管了吗?”王二喜笑着捏了捏谢丫丫的小脸,“这是大人的事,丫丫就不用操心了,阿爹阿娘会有办法解决的。”“好吧!”谢丫丫刚转头看向前院,就看到老陈进来了。老陈看到了谢眠,急忙走上来,拱手道:“谢老板,我终于看到你了,外面有几家酒楼的老板求见。”酒楼老板?谢眠和王二喜对视一眼,谢眠笑着说:“把他们都请进来吧!”“好。”临走之前,老陈不放心回头看谢眠。“老陈,你放心,我没事,恒记也不会有事。”得到谢眠肯定的回答后,老陈的心算是放回肚子里了,去前院将几位老板请进来。王二喜和谢眠站在正厅门口,王二喜笑着招呼几位老板:“诸位来了,快请坐吧!”几位老板并未坐下,大家同时看向刘老板,用眼神示意刘老板说话。几人当中,就刘老板和谢眠、王二喜的交情不错,其他人也就是一些合作关系。叹了一声气,刘老板抬眼看向谢眠和王二喜,“二位,实不相瞒我们这次来是有要紧的事情想和二位商议。”谢眠:“刘老板但说无妨。”又看了大家一眼,刘老板才缓缓开口:“苏会长家的公子在溪口镇开了一家菜店的事情,想必你们也都知道了吧?”“知道。”“苏公子昨日特意找了我们几个,想跟我们长期合作,还说……”刘老板没继续说下去,欲言又止看着谢眠。毕竟,谢眠之前帮了他不少,他还是愿意和谢眠合作,但想到苏瑞的话,他还是想亲自来找谢眠问问。谢眠接话:“苏瑞说的不假,菜农们的菜都被苏瑞高价收走了,我们现在收到的菜供应不了大家的酒楼了,原本打算今日登门跟格外道歉,没曾想各位先来了。”闻言,几位老板同时愣住。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坦诚的人。这种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他们也都知道苏瑞的菜店从装潢到经营模式,完全和恒记一样,这分明就是故意砸恒记的场子。但苏瑞是苏淮安的儿子,大家又能说什么?几人再次交换了一个眼神,只能无奈叹息。刘老板诧异问:“谢老板,这不像是你的行事风格啊?难道你这次什么都不做了?”谢眠对几位老板笑笑,“苏瑞是苏会长之子,我就是一个什么背景都没有的乡下妇人,如何能斗得过苏公子?往后怕是不能和几位合作,我先在这里给各位道个歉。”“这……”大家都没办法接话。刘老板转头看向王二喜,“王老板,你们这是……”“我和娘子已经商量好了,往后就先经营这家店,菜场那边暂时先关了,今后有机会再跟各位合作了。”王二喜的一番话宛若一颗石子丢尽了一汪平静的池水里,瞬间漾起了一层层涟漪。刘老板:“难道就没其他的解决办法?为什么非要关闭?”“菜农的菜都被苏瑞收走了,他出价高,我们也没办法。”王二喜一脸无奈。刘老板恨恨拍了拍手掌,冷着脸说:“怪不得苏公子昨日找到我们,让我们和他合作,原来他早就暗中动了手脚,真是太卑鄙了。”“刘老板,可别这样说,人家是苏会长的儿子,我们可得罪不起。”“是啊,我们就做点小本生意,还是以和为贵吧!”谢眠笑着对几位老板拱手:“是我谢眠对不住大家,给大家添麻烦了。”“谢老板千万不要这样说,我们也对不起你。”“大家都是生意人,你们的难处我都明白。”众人再次叹息,无奈是无奈,但生意还是要继续做。几位老板和谢眠把话都说清楚之后,便离开了。谢眠和王二喜将几位老板送到门口,刚打算转身进屋,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