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不是莫长歌身边伺候的侍从吗?“你还说!王爷若是吃了你的菜有什么三长两短,你就等着被砍头吧。”太监没好气地挣脱她的手指,冷哼一声,“别碍着杂家去找大夫。”白灵儿无辜的眨了眨眼,不是吧?不行,她得去瞧瞧!蹬蹬跑进客房,房间里孙复正在一扇屏风前焦急的来回踱步,嘴里还念念叨叨着:“大夫怎么还没到!”“十王爷他怎么了?”白灵儿轻声问道,眼睛不自觉往屏风后边偷瞄,想看清情况。“还能怎么了?不就吃了你刚做好的菜,这会儿人事不省了吗?”孙复又急又气,“你是不是给王爷下毒了?”“唰”,话音刚落,陌影从房梁上飞身跃下。白灵儿眼前一抹寒芒闪过,脖子上霎时多了一把锋利的弯刀。“主人小心!”白白在她脑海中提醒,可惜晚了一步。“大哥,我啥也没干,我是无辜的!”她战战兢兢地说道。这叫什么事儿?她的厨艺有差到能把人给毒死吗?“主子若有差池,我必亲手取你首级。”陌影护主心切,哪儿听得进她的解释?杀气腾腾的目光吓得白灵儿很是恐惧,但除了害怕,她这会儿更担心莫长歌。他不会真的出事吧?“主人,你忘了,灵泉水可以治好他的。”白白再次开口,主人真笨,连这种事都不记得。她真给忘了。有白白的提醒,白灵儿总算安心不少,只要莫长歌还有一口气在,她就能救活他。大夫赶来后,隔着帐帘为莫长歌把脉,房间里静悄悄的,陌影手里的弯刀还横在白灵儿纤细的脖子上。“十王爷没有大碍,只是肠痛难忍,按我这方子一日三次,数日后,便可痊愈。”大夫提笔疾书,将药方交给太监。所有人这才松了口气。陌影放开了白灵儿,但他的眼神却不怎么友好。摸了摸鼻子,她也不在意,错在她,他生气也是情有可原。不过经过这一次事情后,孙复说什么也不敢再让白灵儿靠近火房半步,可她又是酒楼里的厨工,且还帮了自己一个大忙,考虑后,他索性大手一挥,让白灵儿隔天去往庙宇修建的工地上帮忙照看。白灵儿赶紧应承下来,能不进厨房她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拒绝?“孙掌柜,我来煎药吧,这事我熟!”她主动请缨为莫长歌熬药。孙复想着这事是因她而起,给了她表现的机会。白灵儿手握药方在元亨行抓好药材,回到酒楼,在火房生火熬药。黑色的沙锅冒着袅袅雾气,浓郁而苦涩的中药味没多会儿就溢满了整个火房。“这味道真苦。”白灵儿掐着鼻子说道,手里的葵扇不停煽动火苗,旺盛的火焰蹭蹭窜起。一大碗黑漆漆的药汤被她捧在手中,脸上黑一块白一块,很是滑稽。莫长歌是被那股难闻的味道弄醒的,他幽幽睁开眼。“你……”眼睛微微瞪大,她是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德性的?“你醒啦,快点喝药。”白灵儿将药碗递给他,脸上还带着笑容,这里边她偷偷加了些灵泉水,喝下去他的病很快就会好,只是不知道味道如何。“端走。”莫长歌憎恶地撇开头,他平生最讨厌的便是喝药。“王爷,良药苦口。”白灵儿好言相劝。“你会的词儿挺多的,肚子里装了多少墨汁啊?”莫长歌笑着问道,企图将话题转开。白灵儿可没这么容易上当:“王爷,我花了半个时辰才熬好的药,你多少喝点,不然,我担心你的随从会一刀宰了我。”被人用刀架着的滋味,她这辈子不想体会第二次。“看在你亲手煎药的份儿上,本王卖你这份面子。”知道逃不过,莫长歌只能伸手,一仰头,药汤瞬间见了底,动作说不出的利落、潇洒。等他喝完药,白灵儿正儿八经地向他道歉。习惯了她嬉笑怒骂的模样,她忽然间正经起来,反倒让莫长歌有些不太习惯。“行了,从今往后你莫要再下厨祸害旁人,本王就心满意足了。”他没同她计较,回想着那菜的味道,不禁五脏六腑又有些隐隐作痛。“王爷,那你好好休息,我明儿再来看望你。”白灵儿识趣地告辞。“恩。”莫长歌应了一声,倒也没留她。男女设防,酒楼里虽说有他的人在暗中保护,但进进出出的人不少,难免惹些流言蜚语,他风/流之名在外无妨,可她一个女儿家到底要些名声。等到白灵儿走后,他才出声:“陌影,今日之事莫要再出现第二次。”她不曾明说,可敢拿刀要挟她的,除了陌影不会有第二人。躲藏在横梁上的陌影心尖一颤:“是,主子。”